过后的一切如同周泽楷期待的那样,一家人坐在偌大客厅的沙发上闲聊,聊起叶修和周泽楷刚回来的比赛,聊起两个人在一起时候的样子……聊到一半的时候早早出门工作的叶秋还专门赶了回来。
如果不是早上的会实在推不掉,他一定会早早守在家里等着他这个没心没肺的哥和他哥的小白脸,一回家就一网打尽。
周泽楷虽然话少,但是都有回应。叶母说什么他应什么,叶父问什么他答什么。叶秋嘲讽他们两个的话一律装作听不懂,叶修需要打掩护的地方一律先打了再说。
一顿聊天下来不知道怎么说起来叶修叶秋两兄弟小时候的时候。
叶修被叶父拉过去问日后的工作安排。而叶母乐得清净就干脆把前些日子刚找到的旧照片刚好摆给周泽楷看。
叶母气质温婉端庄,笑起来的时候和叶修如出一辙的柔和:“他们两个小时候,那个时候住大院里。”
叶母拎出一张照片,里面的小男孩捏着冰糖葫芦,笑得很是开怀,看向镜头都还是眉眼弯弯,丝毫不害怕镜头。
周泽楷一眼认出:“是前辈吧。”
叶母好奇,“对,你是怎么认出的啊?”
周泽楷不好意思地笑笑,回答:“感觉,第一眼。”
叶母失笑,“小两口啊。”
而后叶母又指了指一张叶修叶秋双胞胎的雪景合照,两个人围着厚厚的围巾,套着合身的厚棉服,看起来准备打雪仗然后被突然的镜头拍摄吓了一跳,刚好在仓皇扭头间对上了真正的镜头。
周泽楷突然一笑,这是他以前没有见过的叶修。
尚且年少的叶修,眉眼藏稚气。
很可爱,一如他设想中的模样。
“诶呀,这都还留着呀。”
叶修不知道从哪里又凑上来,“这是我吗?”
叶母笑骂:“不是你还有能有谁?”
叶修理直气壮:“叶秋呗!”
一旁接过叶修担子继续和叶父唠嗑的叶秋叫苦不迭,一听到便宜哥哥还在拉自己下水连忙反驳:“混账哥哥,少拉我下水!”
叶修笑着倒进周泽楷怀里去了。
不过也不提什么拉不拉下水了,叶修和周泽楷吃过晚饭后就打着招呼说要走,问他们两个不多住一晚么就说休息。
叶秋在背后龇牙咧嘴地瞪眼,瞪他哥,也瞪他哥身边的小白脸。
结果瞪着瞪着瞪到了门口,然后又从瞪变成了望,远远地眺望,望着门口两个背影越来越小。
而接受着全家注目礼的两个人拉着手上了车。
周泽楷不知道叶修有什么打算,但是就先这样跟着走了。
叶修问:“知道我们要去哪吗?”
周泽楷诚实摇头,“不知道。”
叶修笑得不行,“不知道也跟我走啊?”
周泽楷点头,“跟。”
叶修这下彻底止不住笑了,“行,带你去遛弯好呢。”
整座城市的夜色如数铺开,叶修左拐右拐带着周泽楷一路飞驰。偶尔路过什么地方,在停歇等红绿灯的间隙,叶修还要摇下车窗指给他看,说他小时候和叶秋两个人在哪里摔过跤,哪里追着人闹。
周泽楷竖起耳朵仔仔细细地听着。他对北京这个城市可以对得起“陌生”两个字。虽然以前来过,但是大概都是走马观花式地游览。其实被叶修领着吹街边晚风,走街串巷,还是很不一样的体验。
叶修始终没有告诉周泽楷自己到底要往哪开,只是熟门熟路地左拐右拐,最后拐进了一个层层叠叠的老居民楼的停车场里。
叶修熟练地熄火,问,“下车吧小周,走一段路行不。”
周泽楷点头,“走吧,前辈。”
打开车门后,外头的声响全都涌了进来。
夏天天热,蚊虫都多,也吵,搁这墙角一个劲地叫着,时不时还伴着从老式居民楼里面的住户飘出来的电视声,或者还有几许狗叫,毕竟遛狗的人总要趁着这个时候来溜。
周泽楷和叶修并肩走着,叶修这时候和他说起来这个藏在居民楼深处的停车场,和他说以前自己小时候和叶秋玩捉迷藏的时候发现的好地方,今天看他和叶母看照片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