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载胥手脚冰凉,不是说谢家这位不在石泉洲吗,那如今这个持剑之人又作何解释?
唯有王煦十分上道地前迈一步,说:“清晏,没想到你在这里。”
而一旁的吴柯双眼通红地抬头,咬牙切齿道:“王御史何必如此惺惺作态,前几日不是刚见过这位大人吗?”
这话倒提醒袁载胥了,那日的夜宴,谢霏雪是在场的,这两人早就计划好了的!
还不等他发作,便听到刺史府有人来报。
“刺史大人,有一队人持谢家令牌入了横山关。”
谢霏雪与王煦初次来并未暴露家族,所以袁载胥才能在此刻收到谢家来人的消息。
这是他早就交代下去的,遇到谢家王家人必须以礼相待且迅速上报。
僵硬的袁载胥回头瞪着来报的城卫,大手一挥让他滚。
城卫连滚带爬地逃走了,每月就那点月俸没必要当牛做马的。
刺史府内有心思灵活的官员已早早跑出城外,试图将城中的喧闹转达给叩心教的人,兴许能被提拔一个高官呢。
城外林中,有人正在擦拭陌刀,一条腿圈着,另一条腿起来靠着手肘。
“费璋大人!费璋大人!”
一个身穿青色官服的人跑进林中,气喘吁吁地说:“城里闹起来了,来了一个谢家的御史,您要见机行事啊。”
费璋停下擦刀的手,阴恻恻地抬头,道:“大人要的货怎么样了?”
“都准备妥了。”
提早准备好的一些百姓如今都被迷晕带出来了。
早些年百姓会听城卫的自己出去,后来都知道出门就是一死,就只能他们去抓了。
本想将那个刘疯子抓来凑数,结果半天找不到那疯子去哪了,只好作罢。
陌刀一抡,眼前青色官服的男人就被拍晕在地,林子里走出两个长袍人将他搬走。
“费璋大人,下次下手轻点,要是拍死了可就浪费了。”
男人烦躁挥手,道:“少啰嗦,不是有那瞎子大夫吗,搬你们的。”
搬人的也不敢说话,怕这莽夫也给自己拍死,只能闭上嘴抬走了青衣官员。
等人走开后,费璋用力将陌刀扛在肩上,目光不善地看向城内,随后一同进入深林。
“说来,本官一直很好奇。”谢霏雪嫌累,将剑扔给了逐飞,道,“为何偌大吴府,只有吴凌松一个公子。”
外人皆传吴家九子,可谢霏雪除了第一日阴婚死去的大公子,这么久也就只见到了一个吴凌松,其余七人从未有过动静,即便在这种情况下。
“难道吴老爷当真将自己其余几个子女送出城做了祭品?”
王煦跟着大小官员一直在赴宴,只能从袁载胥的异常举动和谢霏雪送来的账簿中窥见几分诡异,如今听到这话不禁神色一凛。
“是啊,那又怎么样!”吴柯最后一个儿子也死了,头发散乱衣袍脏污,疯疯癫癫地喊道,“我有什么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然后用手指指向周围几人,又笑又哭道:“我哪里比得上几位大人啊,有官职傍身他们多少会忌惮一些,更何况两位京城的官大人!
“我只是一个商人,卖小玩意发家的商人啊。”
吴柯双手拍着自己的胸膛,说:“我不这样做,他们会杀了我们全家的,我只能选择留下一人。”
说的话堪称催人泪下,再配上这鲜血淋漓的手掌,几乎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