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ssica从坑里爬上来时,头发凌乱,衣服也磨破了,只顾着往前跑,直到登山绳绷紧了把她拽得扑倒在地,她才狼狈地扯下套在腿根的安全带,又没命地逃奔而去。
“哇,你爸把她怎么了?说好的‘稍微吓唬一下’呢?”安如何一边拽着安全带,把绳索丢下坑给底下那位,一边调侃着。
斯州狐疑地看着他,不禁脑补出一些不友善的画面,探头往坑底看,只见绳子轻微颤动着,片刻,就见斯至言升上来了。
看着斯至言卸下安全带,斯州已经迫不及待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你们不是在上面看现场直播嘛,还问我?”斯至言指着不远处那些设备,被提问的两个人尴尬地对视了一眼,即刻分别把脸扭向别处。
刚才只顾着吵架,还不小心“亲”上了,这种事,对于这两个受万千异性青睐的中央空调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谁还愿再提一次。
斯至言看两人表情怪异,也懒得深究,只是简短地说道:“那丫头的前男友不是无痛症患者嘛,我就把前男友的腿当场截断,再让她父亲把前男友的腿生吃了而已,没想到她承受能力那么弱……”
安如何听着他平淡的语气,再看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不禁心里发毛——果然食人族就是重口味!
斯州尽管知道这个亲爹吸收过不少人,但亲耳听到他这么平静地描述刚才惊心动魄的行为,还是狠狠地倒抽了口气,如果斯至言描述的这个场景被拍下来,那东垣岛就真出名了!
“她在坑底有没有偷拍或录音?毕竟在底下没信号,上来就不同了,随时可以上传到云端……”斯州担忧地询问道。
看着儿子为自己忧虑,斯至言忍不住自夸起来:“当然,这点小伎俩哪瞒得过我?她上来之前,手机就被我变成‘砖头’了。这还得感谢过去18年不断往坑里自寻死路的勇士们,让我变得多才多艺。”
等到斯杭和安如斯过来的时候,三个人已经收拾完毕,准备回去了。
“Jessica怎么样了?”安如斯拉着哥哥问。
安如何看了斯至言一眼,决定含蓄表达:“可能精神上受了点刺激,毕竟熟人都不在世了。”
“是吗?”安如斯蹙眉看他,又转向斯至言——这个老帅哥可不是什么善类,哪能这么友善对待一个准备抓他儿子和侄子做研究的人?
“我可没吸收她,你别用看怪物的眼神谴责我。”斯至言被她盯得不太高兴,坦白说道:“不信,你问他俩,刚才那女的是不是爬上来自己跑了?”
安如斯的目光转向哥哥和斯州,两人齐齐点头默认,她才又转向斯至言:“反正你以后也不能乱吃人,我已经把你是他们二叔的身份告诉赵二了,相信岛上的居民很快都知道这件事,你也不用再披着别人的皮囊骗人了。”
斯至言满意地点点头,但剑眉一皱,略微不满地纠正她,一边指着斯杭说:“是他二叔……”又指着斯州说:“是他亲爹。”
“这一点我倒没仔细说明,我担心会影响杭州阿姨的风评,虽然她一开始并不知情……”安如斯说着,不禁又回想起小时候目睹杭州自杀的情景。
那一天,那个漂亮阿姨一定是发现了真相,难以接受……可是当时她还有三个孩子需要妈妈呢,她定是痛苦至极才宁可结束自己。
气氛变得低迷沉重,安如何好奇的声音却把他们拉回来:“这么说来,你们两个算是同母异父的堂兄弟啦?”
安如斯暗暗消化这么迂绕的描述,不由得点头表示赞同,斯杭和斯州却只送他一记白眼,不予回应。
没过多久,东岸那边就有人发来视频汇报,Jessica已经包船离开了,等到新的一批雇佣兵上岸时,联系不上雇主,也就不了了之了。
第二天,薛子招就带着斯柔回岛上来了。
18年前林子妙遇到了一对善良的养父母,而他14年前在东垣岛上也遇到了友善的家人,毕竟姐弟俩的生活经历不同,他还是决定回到这个平凡又温暖的小岛,而且这里有他喜欢的人。
春去秋来,周而复始。岛上的野蔷薇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就连西岸那个30米深的大坑也成了游客必打卡的冒险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