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云州后,两人一路往南。
萧裕安说南边有个叫落霞镇的地方,散修联盟在那里有个据点,可以打听消息。江屿芩没意见,他本来就没有目的地,去哪都行。
走了五天,到了落霞镇。
镇子不大,却很热闹。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街边的茶馆酒肆里坐满了背着刀剑的修士,议论声此起彼伏。
萧裕安带着江屿芩进了一家不起眼的酒馆,要了个靠窗的位置。
阿七被江屿芩抱在怀里,好奇地东张西望。
“等一个人。”萧裕安说。
“谁。”
“我朋友。”
江屿芩“哦”了一声,没再问。他低头喝茶,耳朵却竖了起来。
旁边一桌的修士正在议论最近的江湖事。
“……听说了吗?青丘那边又有动静了。”
“青丘?那个被一个人族修士占了的狐族圣地?”
“可不是嘛。听说那个林妙宇最近在找什么东西,把整个青丘翻了个底朝天。”
“找什么?”
“不知道,好像是一块石头……”
江屿芩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三生石。
林妙宇在找三生石。
他的眼神沉了下来。
“别听了。”萧裕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先吃饭。”江屿芩回过神,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花哨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他的目光在酒馆里扫了一圈,然后定格在萧裕安身上,眼睛一亮。
“哟,萧兄!”他大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在萧裕安对面,自来熟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可算找到你了,你这三年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呢。”
萧裕安没理他的贫嘴,介绍道:“沈渡,我朋友。”
然后又对沈渡说:“江屿芩。”
沈渡的目光落在江屿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吹了声口哨:“哟,萧兄,行啊,三年不见,都带上道侣了?”
江屿芩的脸瞬间红了:“你胡说什么!”
“不是道侣?”沈渡挑眉,“那你脸红什么?”
“我——”江屿芩被噎住了。
萧裕安淡淡地看了沈渡一眼:“闭嘴。”
沈渡立刻做了个拉链的动作,乖乖闭嘴了。但他的眼睛还是在江屿芩身上转来转去,带着探究。
这个人……不简单。银发金瞳,气质清冷,身上有一股很淡的、却很古老的气息。
而且,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注意到这个人的指尖在微微发抖,像是在压抑什么。
有意思。
吃完饭,三人找了间客栈。
沈渡把萧裕安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萧兄,你这位朋友,什么来头?”
萧裕安看了他一眼:“你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