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屿芩正靠在树下给阿七顺毛,萧裕安在旁边烤鱼。
忽然,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江屿芩的耳朵竖了起来。
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甜腻的熏香,混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怎么了?”萧裕安察觉到他的异样,放下手里的鱼。
江屿芩没说话,他抬起头,看向树林深处。
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从树影里走了出来。白衣胜雪,面容温润如玉,嘴角带着温和的笑,看起来像个得道高人。
可江屿芩看见他的那一刻,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林妙宇。
他亲自来了。
“阿芩。”林妙宇笑着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久不见。”
江屿芩的手攥紧了,指甲嵌进肉里。阿七感觉到他的紧张,吱吱叫了两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萧裕安站起来,挡在江屿芩身前,手按在剑柄上。
“你就是林妙宇。”不是疑问句。
林妙宇的目光落在萧裕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笑了:“这位就是萧小公子吧?久仰大名。”
他的语气很客气,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阿芩,”他看向江屿芩,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我让画皮来接你,你不回去就算了,还伤了我的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江屿芩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恨。
“我不想干什么。”林妙宇笑了笑,“我就是来接你回家。”
“青丘不是我的家。”江屿芩的声音很冷,“那是你的地盘。”
“怎么会呢。”林妙宇往前走了一步,“青丘永远是你的家。我帮你守了这么多年,你不回来看看吗?”
萧裕安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他的去路:“别过来。”
林妙宇停下脚步,看着萧裕安,笑了:“萧小公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我和阿芩之间的事,外人掺和不太好。”
“他不是外人。”江屿芩的声音从萧裕安身后传来,很轻,却很坚定,“他是我的人。”
林妙宇的笑容淡了下来。
他看着江屿芩,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
“你的人?”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笑得有些冷,“阿芩,你忘了你身上的噬心咒了?你对别人动心,可是会疼的。”
江屿芩的身体僵了一下,心口隐隐作痛。
像是在回应林妙宇的话。
“你看,”林妙宇笑得更开心了,“它还在。你逃不掉的,阿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