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佳琪睁开眼睛,淡漠的注视着面前无比熟悉的深邃五官,只是那样看着,好似又不是在看着他,而是看着他身后的某个虚空。
“洪佳琪!?”裴之寒不解的皱起眉头,无法理解她眼神里的那丝飘忽是怎么回事,这是过去从不曾有过的,“你到底是闹哪样?就算我那两天对你态度不好,没有照顾到你的情绪,你也不用这样来惩罚我吧?”
洪佳琪用力的缩回手来,淡漠的腔调带着无力,“我累了,想睡会儿。”
“佳琪你,到底怎么了?你心里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还能在想什么呢?裴之寒,我那么相信你,那么爱你,可是你背地里却是…
她闭了闭眼,真的没有办法再面对着裴之寒了,“如果你想留在这里,我去书房休息。”
“不必”裴之寒冷冷说着,深吸口气,将满腔的愤懑压制下去,看了洪佳琪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洪佳琪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茫然的看着前方,“小豆子,你也不愿意看到爹地妈咪吵架对不对?其实妈咪也不想吵架,特别是跟你爹地。”
当天晚上,裴之寒并没有再卧室睡觉,而是自觉地留在了书房里,洪佳琪一个人躺在**,看着顶上瓷白色的天花板,久了就不禁觉得眼部涩涩的胀疼极了,闭上眼就有泪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她索性闭上眼,不想再睁开。
书房里
裴之寒看着下午安澜放在书房里的那只公仔,虽然说电脑根据父母容貌合成的婴孩样子,并不是那么值得可信,但那却是洪佳琪八个月以来最珍惜的宝贝,今天,竟被她摔了。
这个丫头到底怎么了呢?
自从美国回来之后,他就没有看到过洪佳琪的笑脸,对他更是一改往日的亲昵和热络,变得不冷不热的。
是产前忧郁了吗?
他记得冷煌说过这种病的。
拉上窗帘,裴之寒转身出了书房,来到走廊里,站在那扇紧闭的房门面前,抬起手准备敲门。
咚咚咚
房门那边根本没有任何的动静,裴之寒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心想她应该是睡着了,不由得转身回了书房。
如此两日过去,两个人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彼此之间却是两句话都不曾说,基本上都是各自独来独往的。
裴家上下察觉到主人之间这微妙的关系变化,大多都是低着头默默干活,谁也不敢大声说话。
而日子仿佛也就这样过下去了。
庭院里,再也不见紫藤萝花团锦簇的繁华样子,只剩下寥落的几棵小树在院子里伫立着身子,迎着阳光昂首挺胸的。
“这都是些什么树?”
“是橘树,少爷说你最爱吃橘子了,所以就让忠伯种了好些橘子树,说是来年就有的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