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江翊皓说着说着全身酸胀袭来,汗湿的像从水里打捞出来。这些天他拼命练球,把自己全部力量榨干练到倒头就睡,吓了老方一跳。老方劝他好好休息,江翊皓叫老方别管,还是没日没夜的练。他只有练到疲惫才不会去想那天阮柠狠心要分别的话。半晌,门口的电子音问:“桌上的礼盒又是怎么回事?”江翊皓睁开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原封不动的玫昂包装礼盒,苦笑摇摇头:“她退回来的。”电子音微微诧异:“她退回来了?”江翊皓抓起一个枕头扔到柏星邈门上,烦躁大喊:“对,没错。她既不要我的人也不要我的东西,满意了吗?”房间陷入无声沉寂。这几天江翊皓烦躁事不断,那天出了警局后他直奔福利院,当天媒体记者拍到他黑脸照片骂他耍大牌。江翊皓气愤,自己明明尽心尽力陪爷爷奶奶做游戏吃饭,哪里耍大牌了。他明明认认真真做公益,怎么拍出来都是黑脸。做完公益江翊皓低声咒骂踢了茶几一脚,大理石茶几纹丝不动,江翊皓反而有些脚疼,他龇着牙生气揉了揉:“杜总监,真有你的。”江翊皓的母亲杜越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晋升为塔佩公爵夫人之前,是玫昂的资深设计师,做到了箱包线的副总监,同时监管旅游零售渠道。有人称,杜越在塔伦时尚界打个喷嚏,国王街都要抖三抖。虽然杜越一心忙于事业很少管江翊皓的生活,但母子两都是雷霆暴怒的脾气,住一起就会吵架。因此江家经常因为母子两吵的鸡犬不宁。江父又是个耳朵软的老实人,只能在中间两头劝。江翊皓恨母亲做什么决定都不跟自己商量,但这次居然用他无法缺席的宴会逼他去相亲,他真的受够了。江翊皓跟柏星邈一样,从小对各种名门聚会不感兴趣,唯有每年柏扶洲的生日宴必将出席。杜越与柏扶洲自小一起长大,在同一所女校读书。说起来江翊皓的父母还是柏扶洲介绍认识的,因为有这个媒人,杜越才从子爵家的幺女一举嫁入豪门。自从柏阿姨参加左翼运动后,圈内人唾弃她数典忘祖、大逆不道,赫然将柏扶洲从社交圈彻底除名。杜越是少数私下一直跟柏扶洲保持密切联系的旧友,又因为柏星邈的关系在,江翊皓每年不管多忙都会陪着母亲去柏家庆生,祝阿姨生日快乐。“不是,我妈她到底想干啥?”“柏阿姨知道这事吗?合着她们两专门弄个生日宴给我相亲?”江翊皓又气又好笑,脑海里飞出母亲不苟言笑的冷脸。电子音不带感情的说:“以你母亲的关系在名单在上添几个名字没什么困难吧。”“这倒是……”江翊皓惭愧地揉揉脑袋,柏阿姨自由潇洒,不是那种会专门设计别人的人,自己亲妈的掌控欲倒是令人发指。江翊皓叹气:“你说她们性格天南地北的两个人,怎么玩那么好啊。”阮柠自从漫展说开后,两位少爷果然没再找她,耳边瞬间清净了不少。阮柠想,明面上是因为江翊皓被球队拘着,步宸忌惮他爸的前程,其实自己亲口证实了自己在两人之间游走、欺瞒,但凡有点自尊的公子哥都忍不下这口气吧。自己的名声、形象在两位少爷面前算是彻底败了,然而阮柠并不在乎。她看着寒假大逃亡倒计时一天天过去,有一天没一天的活着,转眼快到了自己的生日。这些日子,阮柠仅靠吊着一口气活着,阮大鸿最近又为生意的事忙的焦头烂额,整个屋子里最高兴、喜滋滋迎接生日的只有邱燕一人。跟沉默寡言的丈夫不同,邱燕是个喜欢社交、外向开朗的中年妇女。她到哪都能叽叽喳喳跟人聊起来,尤其喜欢攒局把人喊一块,安排的热闹又周到人人都玩的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