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透进来的光线刺痛着她的眼睛。沈澄偏过头,墙壁上的云雾标记被一幅画像所取代,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棉质的睡裙。
原本还带着惺忪的睡眼瞬间清醒,手臂一支,她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
储物卡里的那把枪不知何时被她握在手心,她这是进入谁的梦境了?
确认房间内没有任何电子装置后,她拉开衣橱,看着里面清一色的黑白色衣服陷入了沉默。
品味很不错。
还没等大脑做出反应,手已经伸向了一套早已搭配好的衣服。原身体主人的做出的着装选择,不会限制行动,沈澄也没有再重新挑选。那把枪被她别在了腰间,外面又穿了一件黑色外套。
“好怀念的高度。”她对着镜中的自己用手比量着身高,矮了一大截,她去年在医生那里测着175左右?
进入了原主的记忆,她的身高变成了原主的身高,她的视角中,原主的脸覆盖上了一层白雾。只有通过查找、推测到相关信息,那些白雾才会逐渐散去。
在不损坏东西的前提下她开始翻找着这个房间,试图获取更多的有效信息。
被这里的人识破自己不是原主有可能会被送到驻军基地监禁或者被杀死,虽然本体不会受到影响,但是会削弱她的精神力强度,增加梦境异变为梦魇的可能性。这种情况下,想要再脱离梦境,难度提升了不少。
衣柜里面的衣服颜色单调,原主人喜欢的风格或者是家人对着装有一定要求。智时代的材料多为合成,价格低廉,没有人工成本,能够穿棉质睡裙,说明她的家庭经济条件中等以上。
房间内只有那一幅画像作为装饰品,画面主体对象是一对挽着手的夫妻,表情僵硬,标准微笑唇,很符合智时代的审美。
沈澄的指尖抚上了女性的唇部,这里相比于其他区域摸起来更加糙,创作者修改过她的笑容。
左下角留着创作者的签名和创作时间。
“余英。”
沈澄走到窗前的书桌前,正中间的抽屉并没有上锁,接口处有明显的磨损痕迹,她稍微使了点力将它拉了开来。
找到了。
梦境中最快能够看到原主的脸的方法就是找到原主的照片。
这是房间内原主唯一的一张照片,照片背面被黑色记号笔涂抹上了各种叉。
“冒犯了。”
她将照片翻转过来,上面的小女孩看着还不到十岁,容貌还没长开,有点眼熟。
沈澄将原主的日记摊开放在桌上,扉页上写着原主的名字。
余容。
那本日记看了不到一秒被她迅速合上,这回是冒犯到晨容的隐私了。
镜子中的人脸上的那层白雾终于吹散了。
照片再次被她夹起和画像比对着,手挡住了小晨容的下半张脸,眼睛和画中人挺像的,这么说来画像创作者余英是晨容的妈妈,也是画像中的那位女性。
房门被人敲响,在外面的人进来之前,晨容的小时候照片和日记被她放回了原位。
不知道晨容称呼亲生母亲的习惯,沈澄只能沉默着看向来人。
门被余英阖上,小晨容被她双手紧紧地抱在怀中,听着她的母亲一遍遍地低声泣着:“女儿,对不起…”
沈澄能感受到自己的衣服被泪水润湿,女人全身的质量几乎由她的肩膀来承担着,心脏被匕首一刀刀地划开又不断自动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