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白日的三批,秦安和结了410文出去,另给秦小丰30文工钱。
秦小丰又按照记账的名录,给祖孙三人分别发下去。秦有成拿了最大的一份,又数出一些单独装起来。
“今日找了从前和我一起修河道的李海家,村长家,还有咱家表姑奶奶那,总共三家,收了86斤,我跟他们说的价是一文钱两斤。”秦有成有意跟侄女交代清楚。
秦小和既然交给他,自然是不会多管,直说都听二叔安排。
“今日我们送的量多,可能卖得完?要是压了货,我就让他们稍停停。”
灶间热气腾腾,秦小平和秦奶还在锅里搅拌,忙的脱不开手。
秦安和叹气:“卖肯定是卖得完,只是奶和大姐要累坏了!”
白日里的销量已经比较稳定了,比昨日略长一些,大概有个二百斤,估计晚间还能卖上七八十斤。至于瓦子能卖多少,则要看秦小丰这边。
看起来明日早上能剩的依旧不多,不过秦安和不打算再加了,否则秦小平和秦奶就真要忙不过来了。总共两口锅,效率是有数的。
留了五十斤田螺在水里缓着,其余的都下锅。
秦小丰带着一斗给摊子上送去一桶,回来打包好今夜要卖的,背在身上去了瓦子。
……
秦爷没有去摊子上,蹲在灶前给孙女烧火。
秦家这个小院几乎要摆满了,满地的瓶瓶罐罐,除了留了条过路的道来,就没有一点多余的下脚地。
“小和,今晚和你爹说,不必再给我们订房,我和你二叔一家卖完了便一起回去。一间房200文,这得壮劳力好几天才赚的回来,省着些花。”要是能换个好些的房子,他死也瞑目了。
不过这话他不敢说,平添儿女的压力。
秦安和知道老人舍不得钱,一大家子在城里吃吃喝喝,一天下来几乎要一两银子。平日里得半年都不知攒不攒的下。
可这大晚上的,再让老人孩子走回去,她于心何忍?
思来想去,还是等秦有贵卖完柴回来,才把这事告诉他。
秦有贵哀叹,“只怪家里太小了,家里有人来一间屋子都腾不出来。”
恰好秦小丰背着空篓子回来,要再取一些包好的田螺去卖,秦安和忽而有了主意。
“爹,不如咱们租辆车吧,这样爷奶二叔回家方便,白日里也能给大哥运货。”
赁车这一块业务秦安和不懂,也不知怎样挑选,索□□给秦有贵。
秦有贵一听,觉得这样正合算,“小和,你咋那么聪明,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比你……”说到一半看了眼一旁的秦小平,又生生夹住。
他们运的田螺不算重,租个骡车最划算,一天一百文到一百一十文便够了。
想到今晚就要用,秦有贵赶紧去城门附近的车马行定了一匹。
只是这样的话,家里只有秦小丰会赶车,这几日他就只能住在老宅。
不过秦小丰本人对此并无异议,这样的话,他早上还剩了一大早往村里赶,还轻松些。
他走了之后腾出一张床,秦安和和二婶商量,她和二花便留着这,睡她们姐妹的房间,秦小通去和父母睡,秦小平和秦安和睡秦小丰的床板子。
云安举城庆贺元宵佳节,千街万巷,尽皆繁华浩闹。
瓦子那边热闹非凡,秦小丰三人不到一个时辰便卖完了。
比张氏回来的还早。
秦有成父子昨日还有些拘谨,田螺包在油纸里,可闻不到多少香味,需得有人吆喝介绍才卖得出去。
不过今日他们一去,就有昨日买过的老客主动招呼,掏出铜板要了两包。
他们的东西好,留的住客,二人也有了底气。
逢人推售,愈发熟练。
生意好,结束的也早。
等秦有成回来,果然急吼吼地要走,片刻都不肯多待,自己去墙角取了担子,便招呼妻儿。
秦安和拦了,拦不住。不仅是他,崔氏也被城里的物价吓怕了,铁了心要回去,一手拉着一个小的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