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还在继续,众人正围绕着版本Bug的修复方案交换口头意见,来回拉扯浅显易见的问题,枯燥又乏味,俞非晚听得心生倦意。
他指尖虚虚搭在键盘上,二十六个字母似乎在手指上舞动跳跃,眼皮一点点发沉,重得快要抬不起来,
俞非晚不敢明目张胆趴下,抬手揉眉心时,垂落长长的睫毛,短暂地闭了会儿干涩的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会议室骤然安静,俞非晚依旧低着头,不动声色地换了个撑脸姿势,装作若无其事。
“至于本次新版本上线故障的责任划分问题。”产品部总监察言观色,道:“就由引总……”
引少微目光在长桌对端倏忽一顿,嘴角浅浅一挑,转瞬又敛下去。
产品部总监抓了抓头发,又挠了挠耳朵,满眼疑惑地想:引总刚刚是笑了吗?我的讲话内容很招笑吗?
引少微缓缓开口,打断道:“责任划分放到会后复盘,当下优先解决用户问题,现在散会。”
俞非晚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匆匆收拾东西,夹进笔记本里,连电脑一同抱起,混在人群中,走出了会议室。
直到踏入安静的技术部门走廊,微凉的风拂过发烫的耳尖,呼吸着味道不同的空气。
俞非晚松了一口气。
把怀里沉甸甸的电脑搁在桌上,俞非晚瘫倒在椅子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小声嘟囔了一句:“累死我了。”
邓屹拖了把椅子,挨着他桌边坐下,电脑打开放在膝盖上,不理解地调侃。
“开会和摸鱼有什么区别吗,怎么累成这样,搞得跟让你重构了三小时代码似的。”
俞非晚有气无力地抬手握住鼠标,调出接口与版本变更文档,“我宁愿重构代码。”
邓屹导出崩溃堆栈,听着他心力交瘁的语气,嗤笑一声:“别人开会费嘴皮子,合着就你开会费体力是吧?”
俞非晚轻哼了声,没有接话。
接完水回来,路过的云舒,摘下一边耳机,意有所指地哼唱:“你不懂社恐的心,还要质疑~”
听懂的人已经捂住嘴偷笑了。
“……”
而邓屹还在琢磨,“这歌词儿是这样的吗?”
看见俞非晚偷笑,才伸腿轻踹云舒小腿,“你小子胆儿真是肥了啊。”
云舒扭腰闪开,回头扮了个鬼脸,“你看,非晚都笑着赞同了。”
说完,他“嘻嘻”笑了两声,继续哼着小曲儿,蹦蹦跳跳走开了。
邓屹扭头。
俞非晚绷着嘴角与脸蛋儿,紧盯电脑屏幕,打开代码仓库,逐一比对两个版本的接口逻辑。
“……”
邓屹拉出线上服务日志,对照崩溃堆栈核对报错信息。
夕阳漫过高耸的楼宇,晚霞穿过百叶窗,被切割成一道道狭长细碎的橘粉光带,落在俞非晚侧脸。
“OK,我找到了。”他标注出冲突代码块,“是旧分支代码没有做适配合并,触发了整体参数异常。”
邓屹加快速度扫日志,“我这边还是有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