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满脸不舍地抱着我,“别怕别怕……”我听出她声音里的伤心,不知所措地扣着脑壳,最后笑了笑,又无奈地叹息,心想就这样让她多抱一会也不错。
二姐扶着墙缓缓踱步,思虑万千。她短暂地沉浸在幽深的湖底,随后抬起眼微笑着。
当天傍晚,气温下降。
我侧耳听着,原来和父亲谈论的那人名字叫刘建成,那人点了点头,他们互相约定要将我们卖掉。
但是二姐特殊,要将她嫁人。
那人带着微笑注视着我们,我只感觉到那眼神冰凉。可是我就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唯一的“好消息”是我和三姐要在一天后才离开,幸好不是立刻就被拐走。
我饥肠辘辘捂着肚子,刘建成不知怎的竟然炒了一大碗猪肉给我们吃,见我们都盯着他不吃,他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塞进嘴里嚼了嚼,擦了擦胡须说:“吃完后明天好上路。”
二姐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吃吧。”
我拿起筷子把饭菜大口大口地塞进肚子里,防止明天吃不到,我吃得很急差点被噎到,二姐端来了米粥给我喝,我拿起碗喝了一大口,但不管我怎么吃怎么喝都难以填补内心弥漫的悲伤。
刘建成吸着大烟,见到我们狼吞虎咽的模样他翻了白眼,将烟灰缸抖了抖抖在了肉碗里说:“吃吧,养了你们那么多年该孝顺孝顺老子了!这一次我看你们怎么跑!”
我放下了筷子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就要狠狠地砸落在他的头上,刘建成脑袋一阵晕厥,耳边呜呜作响,骂道:“你这贱蹄子敢打你老子!”
我将目光看向三姐,我们两人一起把后背绑着麻绳袋子的他治住,如同扔垃圾一般将他扔进了柴房,我拍了拍手上沾染到的污渍,只当是蹭到了晦气。。
“死东西让你威胁我!”
对面拍打着柴房的门不断地大放厥词,“告诉你们,我出了事你们都别想活!”
我们回到座位上,全然不在乎他的喊叫,要不是他这个猥琐恶心的家伙搅在这里,我们原本可以香喷喷地吃着肉,我会吃得比谁都香。
夹起了两块肥肉一个放进三姐的碗里另一个放进二姐的碗中。
二姐见我这么懂事欣慰地笑着,连眼泪都要流出来。
三姐瞧见这般情景,拿起筷子夹了五六块肉往我碗里放。她动作有些笨拙,几块肉不慎滑落,她连忙捡起来塞进自己嘴里,抬眼看我:“四妹,吃!”
“放心吧,明天的事我会解决。”二姐声音中满是疲惫。
这一刻,我的感官彻底麻痹了,我在想她又能做些什么呢?明明自己也深陷漩涡之中被吞噬,可她依然笑着给予我安慰。
我口中的那块肉如同吞了海绵似的,怎么也咽不下去,我已经厌倦了这种逃来逃去的生活,每天醒来我的身体就变得更加沉重,一刻都不敢停歇。
她的身体已经羸弱不堪,被我们扶着手臂进了屋子,进屋前,她拿起酒一饮而尽。
“二姐,这好喝吗?”
她摇了摇脑袋告诉我,“特别难喝小孩子一定不要喝。”
“好。”
夜里我看着悬挂在天空上的月亮,是如此的遥远和陌生,我拍了拍自己脑袋,门外传来了哨子声。
这声音是大姐,把我的那两个姐姐早已经睡去我穿着三姐的草鞋,推开了铁锈门,她抱着肩膀像是在隐瞒什么,眼神平淡没有任何表情,“跟我来。”
我不知道她要将我带到何方,让她将我带到彻底无人的地方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停止,她才转过头对我说:“明天的日子很重要你要时刻注意树根下面我做的红色方向标记。”
我听着一头雾水才反应过来她要带我们走,“明天……二姐……”
大姐:“明天的时候你先带着三妹一起走,走到那里你会看到宽阔的大道,会有一个骑着蓝色上车的老人带着草帽,在那里守候着你,你可以完全的相信他,如果过了6分钟我还没有来的话,跟着他走!”
“记住一定不要回头。”
我说:“那二姐呢?”
大姐:“放心,我会带她走的。”
靠在树旁的二姐听着这一切,抖了抖,因太长时间站立,腿上流出了血。她像是远离了自我,只留下了空荡的死尸已经逐渐的腐烂,与大地连接归于尘土,她不愿意因自己的伤势,而拖累姐妹们。
听着他们在继续交谈,她转身离去,只留下了被束缚抽离的骷髅。
大姐:“你要清楚,那条红色的线用蜡笔规划着它在树底下深处用土埋住了,要时刻观察树底下的石头是两块那就是对的,扒开它就能看到标志。”
大姐:“一定要迅速到时候他们见到你没有,一定会满山的去寻找你,一定要小心他们手中的武器。”
“嗯嗯嗯我明白了。”
“时候不早了快先回去吧,明天6点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