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吗?”随便伸出手拿了个茶杯在手里把玩着。
“我们今天又去了趟牛福家。”
“哦?”
“我们在他家发现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随便头也不抬,手指一圈一圈的摩挲着茶杯口。
“通缉令。”
“通缉令!”随便闻言一精神,把茶杯放到桌上,“谁的通缉令?”
梁荣看他一眼,慢慢的说:“李思的。”
“哦。”随便睁大眼睛,“啊?李思那么瘦弱一个,能犯什么事?”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总是去李思家?”
“你怎么知道……”
随便话一出口,笑了,这不就是他舅舅问阿紫的那一套吗:“本朝最年轻的榜眼老爷确实有点本事。”
“说什么呢?”梁荣皱眉,不是很想听到那个称呼。
“没什么。”随便又把茶杯拿到了手里,这回实话实说:“是,我是知道李思以前干过的事情。”
“所以你这么关心李思。”梁荣这句话不再是疑问,而是陈述。
“是,我就是想看看你们说的村子里都是好人,那这个李思究竟是什么样的好人。”
“有结论了?”
“是不是好人不知道,但他是个命苦的人,我是知道了。”
“怎么说?”
随便想起了白天那个酸掉牙的蜜饯:“不说了不说了,牙酸。”
梁荣轻轻一笑,又正色道:“牛福和你提过李思吗?”
随便想了想:“没有,不过——”
他把茶杯放到桌子上,一只手转着茶杯,一只手撑着头:“今天在李思面前提起牛福,他一副不是很想多说的样子。”
“是吗。”梁荣沉吟一会,说道:“那阿紫说的,估计就是真的了。”
“阿紫?他说什么了。”随便停下转茶杯的手。
“他说,牛福手里有李思的把柄,还威胁过他不止一次,我们猜测这个把柄就是通缉令上的事情。”
“牛福?威胁李思?”随便感觉自己听错了,“牛福不就是一个爱喝酒的屠夫?平时虽然爱占点小便宜,但……”
说到这里,他自己慢慢停了下来。
梁荣看着他:“但什么?”
随便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笑了一下:“看来,我也不怎么了解他。”
梁荣微微点头,看向随便的眼睛:“是啊,每个人都有秘密,你说对吧。”
随便捋了捋眼前的碎发,拨到后面,和梁荣对视:“这‘每个人’,也包括舅舅吗?”
梁荣没有回答。
随便也没有再问。
夜里的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叫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
“去睡吧。”梁荣说完,扯了扯身上的外衣,站起身回了屋。
随便耸耸肩,也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