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往旁边一缩,不让他碰。
“你真哭啦?”
秦月不说话。
“是我的不是,是我的不是。”随便立刻把大字整整齐齐地放到秦月的桌上,轻咳一声,对柳景行使眼色,“其实写的挺好的,对吧?小孩。”
“不对,写的是不好。”柳景行一字一句的回答道。
“你。”随便瞪他,但柳景行就和没看见似的。
“先生昨日也是这么说的。”
“……”
随便一时间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在帮忙还是在添乱。
“但是。”柳景行又补了一句。
秦月埋在胳膊里的脑袋似乎动了动。
“比三日前好。”
随便愣了一下。
柳景行继续道:“三日前她写的‘田’,右边会往外斜,这张已经直了一些。”
秦月终于抬起一点脑袋,眼睛还是红红的:“真的?”
柳景行点头:“真的。”
他顿了顿,又说道:“只是还是不好看。”
“柳景行!”秦月抓起桌上的毛笔就要扔他。
柳景行已经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去看书。
随便站在旁边,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敢笑出声。
也是这时候,他才第一次认真看了这个少年两眼。
这小子观察力倒还挺好,三日前写成什么样都记得。
没多久,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进了讲堂。
秦月已经擦干了眼泪,若不是眼圈还有些红,袖口上也湿了一小块,几乎看不出方才哭过。
梁荣最后一个进来,站到前面以后,他扫了一眼下面,目光先在秦月脸上停了停,又移到随便身上。
随便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
梁荣开口第一句就是问他:“你又干什么了?”
“什么叫又?”随便十分不满,“我今天第一次来。”
秦月在旁边冷哼一声。
梁荣:“……”
“坐好。”
“哦。”
随便老老实实回到最后一排。
只不过这份老实并没有持续多久。
一个时辰以后,梁荣在前面讲课。
随便已经趴下了。
又过了一会儿,呼吸都均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