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丰闭了闭眼睛。
“身上没有别的伤痕,只有一道致命伤,在心口。”柳原顿了一下,“应该是从背后突然下的手。”
卢丰的手猛地攥紧:“凶器呢?”
“刀。”柳原道,“而且不是常见的刀。”
姜因从桌案旁抽出一张宣纸:“这是我按照柳原说的,大概画出来的。”
她将纸递给梁荣和卢丰。
“刀身比一般的刀稍宽,刀背厚,但刃口很薄。至少从伤口来看,和村里常见的柴刀、屠刀都不一样。”
梁荣看了一会儿:“特制的?”
“有可能。”姜因道,“如果能找到类似的刀,至少能缩小一些范围。”
卢丰一直盯着宣纸,被他抓着的地方慢慢皱了起来。
柳原看了他一眼:“至于这两桩命案到底涉及几个人,现在还不好判断。”
“牛福先被绑、被打,几日后又被杀。小奕则死得更早,三次事件的时间和手法都不同,有可能是不同的人做的,也有可能其中有人重复出现,现在只能先把它们分开查。”
卢丰忽然问:“奕儿是在什么时候死的?”
柳原一怔:“如果我的判断没错,就是半个月左右。”
卢丰没有说话,他的表情却一点点变了。
梁荣察觉到不对:“怎么了?”
卢丰抬起头:“半个月前……差不多就是奕儿给我送最后一封信的时候。”
梁荣皱眉:“什么信?”
卢丰看向他:“关于你侄子的。”
梁荣一时没有说话。
卢丰继续说道:“你知道奕儿做事谨慎,有人找他来打听村子的情报,他不会先把位置告诉对方,而是先去查一查那人的底细,随便也一样。”
梁荣的脸色慢慢严肃起来。
“奕儿在信里说,除了知道他家住何处、父母是谁,就只知道他以前做过镖师,但是,却不清楚全名叫什么,而且有几年销声匿迹,查不到踪迹。”
卢丰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那封信之后,奕儿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尸棚里一时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草棚的声音。
过了一会,卢丰抬头看向梁荣:“梁老头,他确定,那个叫随便的,真的是你侄子吗?”
卢丰的问题砸在梁荣身上,让他心里没来由的多了些不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他是我的侄子。”
卢丰盯着梁荣又看了一会,才移开目光。
柳原看现在气氛变得紧张了起来,赶紧开口:“好了好了,我们这几个人就不要怀疑来怀疑去了,现在都只是有疑点,什么都证明不了。”
他看向卢丰:“尤其小奕的行踪,还有他死前到底见过什么人,我们都得查。”
卢丰沉默了一会儿:“先查牛福,这几日和牛福接触过的人,都叫到我家来问话。”
他顿了一下,“奕儿的事,先不要往外说。”
三人答应下来。
*
随便躺在摇椅上,听着梧桐树叶的沙沙声快要睡着的时候,院门被打开了。
随便睁开眼睛,看到梁荣大步朝自己走来。
“舅舅?柳大哥验尸验的怎么样了?”
“你先跟我来。”梁荣抓上随便的手腕,将他从摇椅上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