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左看看右看看,好不稀奇。
村里大概有二十几户人家,木头房子居多,也有几户是茅草屋。
每户人家基本都有个院子,种着菜,养着鸡鸭,还有几个猪棚,散落在村子的边缘,远远的飘过来一股味,但那味道又很快的被山谷里湿润清新的风给吹散了。
村里还有一条弯弯曲曲的河,不知从哪里流过来,又流到哪里去,将村子分成了东西两块,河上面一座简单的木桥,村长家就在这木桥的北边。
“咚咚咚。”小姑娘敲了敲木门。
很快,一个身形中等的四十几岁男人打开了门,见到她笑着问道:“小月儿,什么事?”
“村长,来新人了。”秦月指了指身后的随便。
村长看向随便,目光停了一瞬,侧了侧身:“进来吧。”
“人带到了,那我先走了。”秦月摆了摆手,转身要走。
“等会来我家吃夜饭,你张婶子做了竹笋炖肉!”卢丰朝秦月喊道。
秦月没什么回应,自顾自走着。
“她可能没听到,要不您再喊一声?”随便看了看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好心地建议道。
“说到肉的时候她耳朵动了动。”卢丰笑笑,拍了拍随便的肩膀,顺势把他往里带,“这孩子啊,别的可能听不到,但绝不会听不到别人邀她吃肉。”
随便看着卢丰,点了点头:“是吗。”
来到屋里坐下,卢丰给随便倒了杯茶,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做过什么错事?”
“嗯?”随便喝茶差点呛着。
他感觉自己听错了,哪有一上来就问别人做没做过错事的,再说,什么又叫错事呢?
卢丰看随便表情,搭在桌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微笑着又问了一遍。
随便这时想起了秦月之前说的“犯罪”,连忙摆了摆手:“不不,我没有做过什么触犯律法的错事,我真的是来走亲戚的。”
“走亲戚?你要走的亲戚叫什么?”
“梁荣,他是我娘的亲弟弟,也就是我舅舅。”随便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我娘过世了,她临走前说弟弟现在肯定是大官了,让我来投奔舅舅,但……我打听了好久,才打听到一点消息,说是舅舅在这里,我只能来碰碰运气。”
卢丰点点头,站起身又拍了拍随便的肩膀,又顺着力道把他拎起来往外面带:“原来是梁老头的侄子,那走吧,我带你去找梁老头。”
随便本还想问问关于“犯罪”的事,如此也不好再多问。
梁荣的屋子在卢丰家的南边,没走多久就到了。
低矮的木质围墙圈住了两个木屋和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院子有一棵高大的梧桐树,树下有一套桌椅,一个头发半白的老人正在喝茶。
“梁老头,有人找你。”卢丰隔着围墙朝院子里喊道。
“臭小子,都说了别叫我梁老头!”梁荣放下杯子,迈着大步朝门口走来,身上直裰那宽大的衣袖被他甩得虎虎生风。
老人家身体还挺康健,知天命的年纪了还能走出如此的步伐,随便心想,这舅舅和普通的读书人还挺不一样的。
梁荣打开门,拧着眉毛看卢丰。卢丰早就习惯了,一点也不怕他,笑着将随便往身前一推:“你侄子来找你了。”
“我侄子?”梁荣的眉毛依旧促着,看向随便。
他绕着随便仔仔细细地看了两圈。
“小子,今年年岁多少?”
“二十八。”
“二十八啊。”梁荣点点头,“你娘、你爹叫何名?”
“娘叫梁锦,爹叫随意。”随便老实答完,又从包袱里摸出了一个小木盒打开,小心翼翼地揭开包在外面的软布,露出那对莹白的耳环,递给梁荣。
梁荣见到这对耳环,眼底颤动,心里的疑虑打消了大半。
他捧着耳环,拇指在白玉耳环上轻轻地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