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因瞥他一眼:“你儿子又不是书成的精。”
但很快,她又变得严肃起来:“你们去了哪里?”
秦月看了柳景行一眼。
柳景行点点头。
她这才说道:“很多地方,也包括,枯井。”
卢丰抬起头,眼神振动:“你们那晚也去了枯井?”
“去了。”秦月点头,“而且,我们不只看到了牛叔。”
*
“柳木头,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他就已经走了!”秦月躲在一棵树后面,手轻轻扣着树皮,焦急的对身后的柳景行说道。
柳景行没说话,继续用鼻子努力分辨着味道。
“酒味,还有一点,香味,但却不是皂角的味道,也不是香料的味道……”
“快来啊,他去那边了!”用手指着随便离开的方向,催促着柳景行,话说道最后几个字,差点说出了声。
两人就这么跟着随便,维持在十几米的距离,不远不近。
“你说他每天晚上都在村里瞎晃悠干什么,白天还没逛够吗?”秦月蹲在草丛里,小声说道。
柳景行虽然还在想着那不寻常的香味,但回话速度却不慢:“他不是瞎晃悠,应该是在找什么东西。”
“找东西?就这样子,也不像是在找东西啊。”
秦月看着不远处哼着小曲,手背在身后晃着身子的随便,怎么看都不觉得他是在找东西。
“快快,他走远了。”秦月扯着柳景行的袖子,躲到了另一棵树后面。
就这么跟了快一柱香的时间,两个孩子发现前面的随便也躲了起来。
他们刚想伸长脖子,想看清楚随便在躲谁,就听到了李思的声音。
“小四,小四——”
“看来李叔的狗又离家出走了,这大半夜的。”秦月用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柳景行,偷偷笑道。
柳景行点点头,突然,他按着秦月的头,躲到了树丛后面。
“你干嘛!”秦月摸着自己的脑袋,控诉道。
“嘘,那里还有个人,随便躲的不是李叔。”柳景行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最前,探出一点脑袋朝前面看去。
秦月闻言也抬起头,只露出一双眼睛,眯了眯,却没怎么看清,问道:“那个人是谁?”
“是牛叔。”
“牛福?他在这里干嘛,这里不是靠近枯井了吗,村长不是说晚上不能来这里吗?”
柳景行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诶,那随便躲在树后面干嘛,他不是和牛叔很熟吗,难道他真的在干什么不能被人发现的勾当?”秦月想不明白。
柳景行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又过了好一会,秦月都打起了哈欠。
枯井里传来了一些声响,牛福听到声音立刻走到枯井边,摇起了上面的辘轳。
吱嘎吱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随着绳子一圈一圈的缠到辘轳轴上,井底下的东西也被拉了上来。
“咔哒”一声响,辘轳旁的手闸被拉动,卡进了凹槽里。
“上来吧。”牛福对井里说道,语气却比较冷淡,和之前着急的样子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