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卢叔说的那些,再根据我们跟踪他的情况来看,他好像在村子里找什么东西,再说。”柳景行拿起桌上那叠纸,“这些人里,没有一个人可以证明随便说的两三天前和牛福喝酒的事情是真的。”
“梁先生,牛福两三天前,又给您送过酒吗?”
屋里的人看向梁荣。
“没有……”梁荣答道。
“这……”其余几人面面相觑,卢丰闻言更是将目光射向梁荣。
面对大家的眼神,梁荣深吸一口气,对卢丰说:“他为什么说让柳原在验验小奕的尸体?你们说了些什么?”
卢丰哑着声音说:“他说柳原可以再仔细一点,可是,阿原一直都是再仔细不过的,更何况,更何况那是小奕啊,他凭什么说还可以再仔细一些。”
柳原听完,回忆了一下自己的验尸过程,走到卢丰身边,手搭在卢丰肩膀上:“再验一验也没什么关系,能发现问题更好,不是吗?”
“你们是一起去把小奕的尸体挖出来的,随便当时有什么异常吗?”梁荣又问。
卢丰皱了皱眉,回想道:“不寻常?他当时摸了摸小奕的脸,然后扯下了点什么东西似的,我问他,他说没什么。”
“脸嘛……我会再去仔细看看的。”柳原郑重的对卢丰说。
卢丰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柳原也不再耽搁,转身出了屋。
屋内一时没人开口。
秦月早就没了刚才从桌底钻出来时的神气,老老实实站在一边,柳景行也把手里的纸重新放回桌上。
梁荣坐在那里,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随便。
卢奕。
牛福。
还有那个从枯井里出来的陌生人。
这些原本看起来毫不相干的事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一点点缠到了一起。
而那个刚来村子不过半个月的人,偏偏站在所有事情的中间。
梁荣抬起手,按了按眉心。
那小子,还真是不省心。
从见面第一天起,就没让他真正省过心。
屋子里安静得厉害,只有窗外的虫鸣一阵一阵传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柳原推门进来,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卢丰立刻站了起来:“怎么了?”
柳原没有马上回答。
他先看了一眼梁荣,又看向卢丰,像是在想该怎么开口。
“阿原?”姜因也跟着站起来。
柳原深吸了一口气:“随便说得没错。”
卢丰的脸色一下变了:“什么意思?”
柳原沉默了几息,才低声说道:“小奕的脸,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