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随便有些摸不着头脑。
“卢丰要问问这几日和牛福接触过的人。”
“这样啊,那我们走吧。”随便迈出了几步,却发现梁荣没有跟上来,转头问道,“舅舅不去?”
梁荣看着他,站在原地:“你认识卢奕吗?”
“卢奕?哦,村长儿子的名字。”随便点头,“认识啊。”
梁荣的目光微微一动。
随便却像没注意到,继续说道:“我就是从他那里知道舅舅住在这村子里的。没想到,这个买情报的家伙,居然是村长的儿子。为什么村长的儿子要去附近的县里卖村里的情报?”
梁荣没有回答,只是问:“你之前说,你当过镖师?”
“是啊。”
“哪家镖局?”
随便更加摸不着头脑:“信义镖局,就在我家两条街外,小时候我跟镖头学了几年功夫。”
梁荣盯着他:“会武功?”
随便忍不住笑了:“舅舅,做镖师的不会武功,出去给人送命吗?”
梁荣没笑:“你平时用什么兵器?”
随便顿了顿:“刀。”
梁荣眼神一下深了:“什么刀?”
“就是普通的雁翎刀。”随便看着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怎么从来没见你用过?”
“早当了。”随便回答得很快,“娘生病的时候当的,我那把刀还能值几个银子。”
他说到这里,耸了耸肩:“后来又不走镖了,也就没赎回来。”
梁荣还是盯着他。
“习武的人不是应该日日练功吗?”
随便乐了:“舅舅,这半个月你还没发现我就是个懒蛋吗?以前靠那个吃饭,当然得练。现在又不走镖,我天天舞刀弄枪给谁看?”
他说得理直气壮,梁荣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也是。
这半个月来,这小子在家不是吃就是睡,出了门不是和人闲聊,就是找人喝酒,怎么看都是一副懒蛋模样。
可梁荣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张纸上的刀。
还有卢丰刚才的那句话——奕儿最后查的人,就是他。
梁荣看向随便。
随便正低着头整理刚刚被他拽皱的袖子。
神情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梁荣沉默半晌。
最后还是移开了目光。
不会的,他在心里想,这是姐姐的孩子。
姐姐教出来的儿子……
怎么会是杀人凶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