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你愣着做什么?”
“知府,你要不把阿宁画出来我就不服你管了。”
“你说什么?”
知府的眼神很恐怖,张舟师打了个哆嗦,勇敢地重复:“……我不听你的了。”老大你快出来保护我啊!!!
她撕开一幅金画轴的封印,画轴自漂浮而起,徐徐铺开。
梼杌笔饱沾灵魂颜料,知府大声吟唱:“隐藏在黑暗中的灵魂啊,在我面前显现你真实的面目,我以宁波知府暨江南全境守护者的名义命令你,出来吧,范泊宁!”
张舟师睁大眼睛惊奇地望着这一切: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感觉很厉害。
“哗——”在卷轴空白处划拉了个看不懂的鬼画符。
金卷轴散作细密的光点,转眼聚合成人形。
“阿师?”略低沉的女中音,和她的外表很匹配。
“老大,我想煞特你啦!”
张舟师扑了过去。
张舟师被踢了回来。
范泊宁朝知府走了两步:“对我说‘出来吧,范泊宁’的人是你?”
“对,是我。”知府不多废话,指指点点,“你,明天把市舶司修好,你,明天把泊舟巷隔壁的地开了。”
张舟师:“阿宁你看她!”
范泊宁:“肚子有点饿。”
苏醒的灵魂,第一感觉都是肚子饿。
知府翻遍挎包,找出一包鸡蛋大小的果实:“这是好吃果子,你别管,它的名字就叫好吃果子。”
范泊宁接过好吃果子,彬彬有礼:“多谢。”
知府为自己先前以貌取人羞愧一秒,继而望江兴叹:“那边两栋民宅,归你们了,现在条件差点,但我总有一天会把宁波府建设得漂漂亮亮的。”
“这话中听。”
“原来我梦里的大火是真的。”
“是的,”知府接过话头,帮其梳理记忆,“这场大火起于万历年间,不过,你们未必是被烧死的,而是图身焚毁之际,无处凭依的魂灵由采灵画坊暂为回收,进入休眠状态。图身乃山河社稷图残卷,先天至宝,可自行修复,百景重建却需我等同心合力。二位,往事已矣,来者可追,今后请多多指教。”
“大人客气。”范泊宁好奇地握住知府伸来的手。
范泊宁的手粗糙温暖,而知府当了六十年知府,她的手连同心脏,早就和府衙门口的石狮子一样又冷又硬了。
“你们先回屋休息两个时辰,明天一早听到唢呐声来衙门集合。”
方圆百里除了她们三人,看不到一个活物,连江水也一片寂静,范泊宁问道:“这里就我们吗?”
“我会调其它州府的人过来支援,另外,张舟师,你探险数值不高,扛不住火场亡魂的怨气,所以不要擅自进入未开发的区域,老实待在原地造房子就可以了。”
张舟师唬了一跳,怪叫:“居然还有鬼!”
知府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被青白的月光一照更显阴森:“鬼有什么好怕,咱们三个不都是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