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廷山给出的日期,比名字更有用。
林知微没有再递第二张帖子。
他不见,就不见。
她先查承平十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公开的旧战报只写了四个字:北境马疫。
无战事。
无大败。
无主将问责。
像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军中损耗。
可裴景和从兵部旧抄里找出另一条:七月二十六日,北境三处驿站同时急调民马四百六十匹。
如果只是普通马疫,不需要三日内从三个地方一起补马。
更奇怪的是,调马令只执行了一半。
剩下的马,没有送到。
“为什么?”
“银子没到。”
裴景和把一张旧驿簿推过来。
上面记着一句:款未至,民户不愿再垫。
林知微盯着那行字。
“所以十二万两是补这个窟窿?”
“很可能。”
“可军马的钱为什么要林家筹?”
这才是问题。
正常军需应从官库拨。
除非官库当时拿不出钱。
或者——
钱已经被人动了。
她让人去查承平十四年上半年北境军需拨款。
这一查,终于查出真正的异常。
五月,朝廷已经拨过一笔十八万两的军马银。
账面显示六月抵达北境。
可七月二十三日之后,边军却连补马的钱都拿不出来。
十八万两去哪了?
林知微没有急着把“贪墨”两个字写上去。
银子可能迟到。
可能改作他用。
也可能账面抵达、实际未到。
她只写:缺口。
与此同时,春和出了另一件事。
第二批宫单送进去后,尚衣局退回十二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