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造孽啊!程呈的刺青处被包扎好了,但疼痛还是时不时的传来,他感觉伤口处可能肿起来了。
“我要回房间……”吃消炎药。程呈顺利起身后减小了动作幅度,他尽量不去牵扯到伤口,被兰妮塔缇斯送回了房间。
程呈在读大学的时候身边就有谈恋爱的朋友把女朋友的名字纹在身上,分手了之后再去洗掉,美其名曰爱的刻骨铭心,从此以后洗心革面。当时他对于这种行为不理解,今天过后他又不理解又不尊重。
除了消炎药,包里面还有一盒止痛药,解烬的准备可谓是非常齐全了。
很惜命的吃完药后,程呈换掉了被汗水打湿的衣服,以一个极其板正的姿势躺卧在床上,等待着止疼药发挥作用。
期间阿尔希娅来看望过他一次,给他带了点新鲜水果和几本书,这也是姐弟俩关系修复后,阿尔希娅第一次登门拜访。
“最近没见你那么爱往外跑了,是受上次那件事的影响吗?”阿尔希娅对阿坎尼温斯再了解不过,但她又怎么会猜想到自己从前被宠坏了的弟弟早就被一个冒牌货顶替了呢?她只当是浪子回头。
程呈猛然间感觉自己是个骗子,顶着别人的身份欺骗身边的人。
当晚,程呈疼得翻来覆去睡不着,戴着耳机和解烬聊天聊到了天大亮、刺青不那么疼了才开始补觉。
如此诡异的作息将兰妮塔缇斯吓了一跳,但考虑到程呈现在算半个病号,于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在下午程呈悠悠转醒后送来了点心和下午茶。
日子一天天过去,程呈刺青的地方渐渐的不肿了,外面世界的怪事倒是越来越多了。
一次半夜醒来,程呈躺在床上,听了半天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外面在下雨,而且下的不算小。
要不是知道末日前会有反常的极端天气,他一定会觉得现在是在做梦,这么热、这么干旱的地方怎么会下这么大的雨?
程呈没了睡意,靠在床边只觉得一阵心慌,他点起了几盏灯,确保视线清晰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有点饿……程呈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起来,现在夜深了,兰妮塔缇斯应该已经睡下,不如去厨房给自己加点餐?
虽然知道大半夜出门是不对的,但程呈安慰自己沿着走廊别走没有屋顶的地方就没事。于是,他行动力很强的从床上弹起来,做贼一般的提着盏灯往厨房走。
一路上很安静,这个世界的人不会在冥想结束后出门,所以也不担心被发现。想到这里,程呈挺直了腰背,快速穿过走廊。
外面还在下雨,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鞋,程呈有点恍惚,仿佛在做梦。
厨房里的食材不多,程呈的目标很明确,他想吃烤肉片。程呈搁下灯,摸索着找盘子,一瞬间,余光里一个人影从窗边晃过,在灯光的加持下格外显眼。
程呈立刻抱着盘子直起身,警惕的打量着四周,错不了的,绝对有什么人过去了。
真的是人吗?程呈问自己,这里除了自己还有谁敢在结束了冥想后离开房间呢?别的不好说,在这个家里绝对没人敢这么做。
忽然间,程呈想起了某个存在。
“非常糟糕……”他目光呆滞了几秒,随后机械地放下盘子,拿起菜刀退出了厨房。
程呈转身走入了雨幕中,衣服被雨水浇湿,冰冰凉凉的贴在身上。他深吸一口气,绕道往厨房开着的那扇窗走去。
他留在厨房里的那盏灯还亮着,小范围的照亮了桌边的人影,一个身穿轻薄长袍,正在处理肉片的年轻人。
处理完肉片,年轻人蹲下身子去拿盘子,就在这一瞬间,程呈从窗边略过去,身影在烛火里一闪而过。
年轻人“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他生着一张和程呈一模一样的脸,但目光里没有迷茫,只有一种未被驯服过的野性。
人皮怪……程呈默默捏紧了菜刀,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躲开,这是他必须面对的。
和刚刚的流程有所不同,年轻人直接从窗户里翻了出来,长袍飘逸的扬起一角又迅速在雨中变得沉重。
人皮怪自然是注意到了程呈,但这次它没有选择直接破壳而出,大概是因为厨房外这条小径活动空间不够。
可惜没带耳机,不能第一时间联系到解烬,程呈强行控制住逃走的本能,对着那张与自己雷同的面孔抬起了手中的刀。
敌不动,我不动。但绝对不能让人皮怪离开这条小径,否则他要面对的可能就是怪物本身。
很快,对面沉不住气了,它在雨中的速度丝毫不减,扑向程呈的力道大得惊人。程呈的耳边是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混杂着雨水风声是那么清晰。
他立刻向后退去,尽量使落在自己身上的力道减小,同时抓住时机用菜刀狠狠砍向人皮怪的脑袋。
人皮怪没有躲也躲不掉,颈部被砍伤,藏在人皮下的漆黑皮肤裸露。同时,它的指甲变得尖利,划伤了程呈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