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荒诞的绝唱IV（第1页）

“你真的是国王的孩子，是公主吗？”卸下夜晚伪装，骑士头戴盔甲的面孔在月光下清晰可辨，仔细聆听，声音里暗含期冀。

倒不是个多么值得惊讶的问题。少女背靠着窗户，身后花园里本应该负责巡逻的侍卫失去踪迹，大概是找了个地方去打瞌睡。她反手握住窗执手，多日生活在这里的经验告诉她，从哪个位置跳下去最安全。

“当然……”少女刻意拖长了语调，眼神紧紧捕捉着骑士接下来每一帧的反应，“不是。”

骑士挺直的背脊在一瞬间塌了下去。“那就，抱歉啊——”少女不敢轻举妄动。

只见骑士表情纯真地挠了挠头，然后盘腿在床边坐下了……坐下了？

“我不是有意来吓唬你的，我只是……”

“我以为你会是我的妹妹。”

……

纯粹的沉默在房间里膨胀。少女逐字咀嚼着话里的内容，揣摩着用意，她不可能仅凭两句话就确定，这是否只是另一种计谋。骑士颇有耐心地等待着。最后得出的答案，尽管少女仍有些难以置信，这种反应不常发生在她身上，但也只有这样能解释得通。

“看来我们还真是有位骗术高超的国王，”少女缓慢地移动着步伐，到骑士身后，咔哒一声，她冒犯地解开了头盔，眼前的一幕很是有趣，“厄运是什么时候降临的呢。”

“呜——我们可怜的公主。”少女扬起修长的脖子，耸动肩膀发出悲吟。她的动作灵动无比，半个旋转间便趴到骑士背上，下巴抵住她的肩膀，浮夸地擦了擦眼角流出的鳄鱼眼泪，“我们伴随王国厄运降生，我们一生都活在王国创造出的厄运里的公主。多么可怜啊——半桶金币，我告诉你摆脱厄运的法子怎么样。”

少女搓了搓手指，就差把要钱的手势印到骑士眼球里。

“可以。”骑士干脆地点头，眼神一瞬不眨地盯着少女，眼见少女要乐开花，她见缝插针地提出要求，“交换的前提是双方要坦诚布公，我需要你先诚实地告诉我，你来宫殿里的目的是什么。”

说话时骑士一脸严肃认真，双手搭在膝盖上。那气氛，那神态，乍一看还以为她是在参加王位交接仪式。

反观少女，她瞬间收敛起笑脸，整个人懒洋洋地躺倒在床上，像无脊椎生物那样扭动着。

“目的，用不上这么吓人的词。我只是因为肚子饿得受不了，想找个机会吃饱饭而已，断头饭也行。”少女说出口的话就和她的动作一样不着调。

“外面那群家伙里能吃饱饭的也不多，还要算算我能不能抢得过。至于每天都撑得慌的那些，个个把命看得比什么都紧，院子里光是护卫就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与其碰上他们，连断头饭都吃不上就被剥掉小命，还不如到国王面前赌一把。”

“你看——我都这么可怜了，你应该不会想着……对吧？”少女眨了眨眼睛，脸上结满虚伪的笑意。

骑士长久地盯着她看，少女底气不足地挑起眉毛，正当她打算要适当地退步时。

“公主的位置总归是要有谁来坐的。”骑士长呼出口气，翻起身单手撑住地面，单膝跪地，以行礼的姿势捂住心口向少女衷心承诺，“我绝对会让你可以一直吃饱饭的。”

或不止是她，骑士眼底翻涌着足够淹没整座王国的决心。

少女应付不了如此炙热的目光，她尴尬地搓了搓胳膊，随口将话题岔开：“那先把保证金付给我吧。”

“嗳——”骑士反应过来，快速摸遍了身上所有口袋，半晌后脸臊得通红，“我、我没带够。”

“等等，可以用这个抵押吗？”骑士拿出来一块闪着金光的胸章，是少女看着她从胸前现取下来的。

“这是什么？”

“是代表王国的荣耀，是——是金子。”

少女双眼放光地听着后面的答案，根本等不到骑士阻止，出于本能就咬了一口金胸章的边角，这是她验别财宝真假的独门秘籍。她心满意足地它包在内衣口袋里，满意地拍了拍。

“那么作为等价交换，”少女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我就来告诉你摆脱厄运的办法吧，不过既然是定金，答案自然就……暂时只有半份。”

虽说少女在话里卖了关子，但却是事无巨细地将今天听到的所有消息都告诉了骑士。

“至于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