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夷北回来的第九天,哥回来了,但不是为我。
“去,好好捯饬捯饬去,晓倩一会要来。”沈霁川看着自己衣衫不整的弟弟,不自觉皱了皱眉。被红酒染粉的白色丝绸睡衣,大敞四露的领子,实在不适合见人。
沈霖砚的睫毛颤了颤,笑了一声。
“哥~我才刚从夷北回来,你就让我见新嫂子,就这么急着分家?”
沈霁川皱眉,只觉对方没个正形,不自觉想说教。
“你也回来好几天了,二十五六了别总毛毛躁躁的。快去收拾收拾,像什么样子。”
沈霖砚垂眸低笑。
可怎么办呢?心意说不出口,旁敲侧击都会被骂个狗血淋头。
那还是当胆小鬼好了。
“哥,醉哥他们说要给我接风,嫂子下次再见都成,昂~”
说着,他从沙发上起身,准备去浴室冲个澡,刚走出两步又到回来,趴在沙发靠背上看自己的哥哥笑。
“哥,我要是喝醉了,你会去接我不?”
不等沈霁川拒绝,他就一溜烟跑进浴室,关上门的瞬间最后一句话夹着瓷砖的回音飘出。
“一定去接我啊哥!”
名为夜·色的私人会所内,沈霖砚搂着个漂亮男孩的腰,笑着抿了口对方递来的酒。
“说实话,是自愿跟着小爷的还是酒卖不出去了?”
他捏起对方的下巴,仔细打量着,没有一处像。哥才不会这么柔柔弱弱的。但这个年纪也太小了点,看着也才大学生?想着,他的笑容收敛了些。
“怎么着,这么小就出来当鸭?学不上了?”
“不,不是……我,我同学跟我说这里挣钱多……我……”那个小男生磕磕巴巴的。
点上烟,深吸一口,心里倒是明白了些。十有八九是普通人家甚至山区孩子,考出来不容易,让他折在这种地方……
想着,不自觉摇了摇头。
“很缺钱?”
男孩点头。
“他们这一个月给你多少钱?”
男孩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包厢里另外两个陪酒,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
“七,七千……”
沈霖砚不自觉啧一声,有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他泡个妞开瓶酒都不止这个钱。
“你别干了,”想着,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找出自己助理的名片,递给那个男孩,“老老实实滚回去上学,毛都没长齐就出来卖。”
男孩有些不知所措地发愣,列醉过来抽走那张名片,随后将男孩带了出去。
沈霖砚有些烦躁,兴致也没了,另外两个他更没兴趣。
“去去去,换人。”
一连换了七波,直到列醉回来,他还在挑。
最后一批里,有一个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但不是陪酒,而是一个酒保,那个眼神,很像他哥恨铁不成钢看他时的样子。
其他人都被列醉打发走,只留这一个。
沈霖砚眯着醉眼,瞥到他胸牌上的两个字。
“陆…陈?”他懒洋洋地念出这个名字,像确认一件商品的型号。
“可惜了,晒得太黑了,这儿还缺个小疤。”沈霖砚有点惋惜的叹了口气,又灌下一杯。“缺钱啊?”
那人沉默片刻,点头。
沈霖砚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