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是半开放式的,三人吃的极快,又极少发出声音,不时用余光往沙发那看,观察沈霖砚的状态。
简单收拾了桌面,陆陈洗了个苹果又拿了半截黄瓜,全用研磨板磨碎,装进过滤酸奶用的过滤袋里挤出汁水,兑在温水里,让柳程拿到沙发,尽可能让沈霖砚喝一点。
李旭也装作若无其事回到茶几前,但这次换了个位置,坐到沈霖砚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并眼神示意陆陈,一会坐到最靠近沈霖砚的那一侧。
陆陈深吸一口气,坐到沙发左侧,低头摆弄手机给列醉发信息;刚才吃饭的时候李旭有提到,那个舔舐的动作可能是在亲近,但到底,哪怕进化成兽人,食草性和肉食性还是有很大的行为区别。
“嗡,嗡嗡——”
是列醉的回复消息。
【所以小沈就舔了你一下没咬你?那没事儿,小孩跟你亲近呢,甭害怕。】
【他们猫科和我们还不太一样,一般是谁是老大谁才会给别人舔毛,这种只舔一下就是信任你的意思。】
看着手机上的消息,陆陈重重吐出一口气。列醉说的这些是陆陈不知道的,他的动物本能告诉他,被天敌舔舐了脖子,要反击,要用牛角撞飞他,而不是在说,我在信任你。
“嗡嗡——”
又是一条。
【猫科嘛,多少有点神经质,哪怕进化了但还是会保留一些的,小时候我还见过他跟自己的尾巴打起来呢。】
看着这条消息,陆陈捏了捏鼻梁,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刚才吃饭的时候李旭也分析过,应该是猫科的亲密行为,并且舔舐的时候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什么。
“咕咚—咕咚—”
放在沙发扶手上那杯苹果青瓜水被喝了个干净,杯子被沈霖砚用尾巴一点点往外推,在快从坐垫边缘掉下去时被陆陈接住,放在了茶几上。
被子里那一团动了一下,脑袋歪在左侧沙发扶手上,缝隙里传来舔尾巴的声音。
柳程在瞬鲜上叫了急送,一份少盐无油去大料的清骨汤,给沈霖砚补水,又点了一份现包的鲜贝小馄饨,先扔进保鲜,等沈霖砚好一点再拿出来煮给他吃。
陆陈坐在沙发上,重新在杯子里倒了些水,没急着放到沈霖砚跟前,而是装作无事发生的看着手机上刷到的菜谱。时不时皱皱眉,在备忘录里记下某道菜中某样佐料是沈霖砚不吃的,要替换成什么。
沈霖砚舔尾巴舔了很久,久到柳程叫的外送到了。
清的像水的肉汤被放到单人沙发的扶手上,沈霖砚要是想,只需要哪怕用尾巴勾住,凑过去一点就能喝到。
沈霖砚的尾巴甩了一下,险些打翻那碗肉汤,陆陈眼疾手快端走汤碗放在茶几上。
陆陈现在和李旭基本靠手机来交流,正打着字,突然就觉得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到了他的手背,视线离开手机,陆陈看到了沈霖砚的尾巴尖。
从上次帮他修剪到现在才不到一个星期,已经长出一层细短细短的小毛茬,触感有点像相对软毛的牙刷。
慢慢的,尾巴攀上他的手腕,陆陈轻轻翻转手掌,摊开掌心,等着沈霖砚把尾巴放进他的掌心,又或者,允许自己碰他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