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拖鞋挑了很久,沈霖砚也没什么耐心了,有些蔫吧的坐在那。这种牌子又不接定制,他选的那些全都不如陆陈选的舒服,只能把那双陆陈买回去的送去找人二改。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停在一个有些偏的画廊停车场。陆陈熄了火拔下钥匙,准备开门下车,余光瞥到沈霖砚,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把鞋脱了,蜷着腿歪倚在座位里玩平板。
“到了。”
沈霖砚应了一声,直到平板上播放的视频结束,才将脚踩进鞋里,解开安全带打开副驾驶的门,下车。那双拖鞋在后座上放着。
刚下车,就有服务生走过来,看过车牌号对着沈霖砚点了点头,引导着两人走画廊侧面的小门进入。
脚踏进画廊,是缓缓流淌的琴声合奏,夹杂着几声小鹿的鸣叫。直到沈霖砚落座,琴声才慢慢收尾。客人们鼓掌,向琴师们致意。
陆陈有些疑惑,但只是静观其变。琴声是他们进门时响起的,直到沈霖砚落座后结束,不像是常驻的音乐,倒像是贵宾入场的BGM。
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手写菜单,沈霖砚垂眸看着,服务员在一旁介绍着今日主菜。
“今日有特供的鹿肉,炙烤后鲜美无比……”
沈霖砚的耳朵抖动两下,手指在那道主菜上点了点。
“两份,切小块,还是那个熟度。”
“好的。”
“其余的……看大厨发挥就好。”
将菜单递还,服务员对着二人鞠了个躬,带着菜单离开。
“这里白天是画廊,特定日子才会开餐厅,野味都是空运来的。”沈霖砚的尾巴甩动了一下,托腮看着在欣赏墙上挂画的陆陈,继续道。“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这个画廊的主人脾气很特别,有时会装成同样来画廊欣赏画作的人,实则是在观察,有没有和眼缘的人,如果有,聊的投机,就会在你想离开的偷偷安排画廊经理送来一张邀请函,有了邀请函才有资格进入这里。”
沈霖砚点了点桌子。
“菜单全是大厨手写的,有什么能吃到什么,全看那位昨天在外面猎到什么。至于结账……呐,像那边,‘买’一幅画就行了。”
陆陈了然。这才是沈霖砚的世界,特权、垄断、奢靡,像天宫一样,普通人想都想不到的。
前菜是点缀了鱼子酱的鹿肉塔塔,混有剁碎的鲜瑶柱,拌了松子仁,装在冰镇过的贝壳里,盛在盘中。
无非是一口的量。陆陈没急着动筷,先看了眼沈霖砚,然后学着他的动作,用勺子舀起,送进嘴里。
两人刚放下勺子,就有服务员来撤下空盘,随后是一碗鹿骨清汤,汤色透的像清茶,碗底沉着两片薄薄的鹿舌,和一只鹅肝水饺。
第三道是炙烤鹿心薄片,搭配焦糖洋葱泥和黄油脆面包。鹿心切的极薄,能透光,烤的极脆,带着诱人的香气。
陆陈看着吃的漫不经心的沈霖砚,再看看每次上来就那一口半口的菜,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