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里比外面安静。
玻璃门敞着,冷柜还在运转,顶部照明也没有熄灭。靠近收银台的货架倒了一排,地上散着饮料、塑料袋和和各种零食,显然不久前有人匆忙离开。
林见微没有立刻深入,先沿着入口观察了一圈。视线能及的地方没有感染者,最里面的生鲜区却被高货架挡住,看不清情况。
她抬手敲了敲门边的金属购物篮。
声音不大,足够传进超市里面。
等了十几秒,没有东西出来,林见微这才进门。
她今天出来的目的很明确,不是把一家超市搬空。空间只有二十立方米,要合理规划。大袋米面、整箱矿泉水最占地方,她们昨天已经准备了足够两个人使用一段时间的量,现在更值得拿的是体积小、消耗快、以后难补充的东西。
她从最靠近出口的货架开始。
高热量食品、奶粉、糖、盐、罐头和保质期较长的肉制品直接收入空间。卫生纸只取压缩包装,女性卫生用品拿了几大包,肥皂、牙膏、垃圾袋、一次性手套和保鲜袋也各收了一部分。走到日用品区时,她又拿了几只结实的不锈钢锅、保温壶、打火机和针线。
不是每一样东西都能救命,但真等城市完全停摆,这些最普通的日用品反而很难再生产出来。
经过饮料区时,她只补了几箱小瓶饮用水和电解质饮料。瓶装水很重,占据空间也快。净水设备和可重复使用的容器,比无止境往空间里塞水更有价值。
林见微一路走,一路收。
货架上的东西无声消失,原本拥挤的过道很快空出一片。但她每样都留一些,防止过几天有附近的居民出来找物资。
走到超市中段,她停了下来。
前面有声音。
不是脚步。
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复撞击塑料板。
林见微握紧破拆斧,顺着声音靠近。转过冷冻柜时,她看见一个穿超市制服的男人卡在员工通道里。半扇塑料隔门压着他的腿,他上半身趴在地上,每次挣动,隔门都会发出一声闷响。
男人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
眼球布满血丝,嘴角已经被咬烂。
林见微没有走近。
她捡起地上的空塑料筐,朝旁边扔了一下。
哐的一声。
男人立刻扭头,双手抓着地面向声源爬去。被压住的腿拖在后面,完全感觉不到疼。
确认以后,林见微才绕到侧面。
这种状态下的感染者还不快。
真正危险的是数量。
如果一次只面对一个,她现在甚至不需要发挥全部力量。斧刃从侧后方落下,一击结束。
比刚才更加利落。
林见微拔出斧头,没有停留检查尸体。
她继续往里。
冷柜里的肉和速冻食品还没有坏。空间可以延缓腐败,但她没有塞太多,取了适量冻肉、鸡蛋和奶制品便停手。
真正值得占空间的,还有能源。
超市里的电池已经被买走不少,林见微把剩下的常用型号全部收走,又在家电区域找到了几组移动电源和便携照明设备。露营区有卡式炉和成箱气罐,她也收了几套。
拿到这里,空间已经被占去近一半。
林见微没有继续。
再往后填满很容易,问题是后面一定会遇到更重要的东西。药品、燃料、维修零件,甚至晶核,都比一大堆重复食品更值得留位置。
她离开超市时,外面的街道又多了两只感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