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恢宏的建筑,林北迁这才看清,此处居然并非是渡鸦的府上,“羽艺坊”三个大字高高悬在门框之上。
林北迁道:“真没想到,这样气派的地方,竟然不是那渡鸦的府邸。”
此时大门紧闭,门上数颗硕大的门钉,处处都预示着此地绝非寻常。
黄阿拿有些好奇:“这不就是方才表演杂耍的住址吗?”
他俯下身,侧头从门缝向内张望。
林北迁刚想出声阻止,大门却骤然向内敞开。
二人都有些措手不及,门内探出一张惨白却艳丽的脸庞。
“二位是?”
猝不及防看见这样一张脸,林北迁心头一惊,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
还是黄阿拿反应机敏,连忙开口:“方才看完你们的杂耍,心中激动,一时好奇失了分寸,这才冒失登门打扰。”
那分不清雌雄的面孔微微张了张嘴:“哦?”
它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各位,请进吧。”
黄阿拿连忙爬起身,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们只是驻足观望片刻就走,多谢好意。”
“里面会更有趣,难道不想进来一观吗?”
那人,更准确地说是妖,将整个身子都探出门外,一把揽住黄阿拿的肩头,半是客气、半带着强硬,将他“请”进院内。
林北迁神色尴尬,眼见这般情形,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只得也跟了进去。
站在后方,林北迁望着此人的举止神态,竟和方才空中那只优雅绝美的孔雀隐隐重合。
二人刚踏入府中,厚重的木门便哐当一声紧紧闭合,林北迁心底瞬间升起一丝不安。
可很快,院中景象便吸引住了她的目光。满院晾晒着五颜六色的戏服,各式各样新奇的表演道具散落四周。
林北迁心中暗想,这些应当便是他们表演杂耍所用。
从前只在书卷之中简略读过相关记述,亲眼见到,只觉分外新奇。
她正四处打量,回过神时,脚步已经跟着对方走到里院。最内侧搭着一座宽大戏台,台上立着数只飞鸟妖物,似乎正在排演新的节目。绕过戏台继续向内,便来到了大堂。
那男子松开揽着黄阿拿的手臂:“二位在此稍作歇息,我先去卸下妆面。”
林北迁与黄阿拿无可奈何,只得落座,男子转身离去。
黄阿拿撇了撇嘴,满脸不自在:“他身上这股脂粉气味,实在难闻。”
他做出一阵干呕的模样。
林北迁环顾四周,神色戒备,低声道:“方才这人,就是高空表演的那只绿孔雀。恐怕他早已识破我们人类的身份,这一出,是瓮中捉鳖。”
黄阿拿大惊:“啊?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北迁道:“此刻贸然逃跑太过惹眼,百鸟巢偌大一片,我们根本逃不出去。”
“看这鸟妖的态度,并不打算立刻把事情闹大,我们先看看有没有商量的余地,再另做打算。”
黄阿拿强自镇定下来:“说得也是,这妖好像并不十分憎恶我们,应当不会出事,你也别太过忧心。”
良久
“抱歉,让二位久等了。”
一名容貌绝美的男子缓步走入大堂,和方才那张惨白敷满妆容的面孔判若两人。
方才他脸上,原来是涂抹了什么东西?林北迁心底暗自疑惑。
黄阿拿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强撑着笑意:“没事,能够踏入羽艺坊大开眼界,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巴不得多停留一阵!”
“是吗?倒真是让我受宠若惊。”男子径直走上主位,安然落座。
“能被人类这般喜爱,于我而言,还是头一回。”
大堂之内,气氛骤然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