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消弥在湛蓝明净的天际时,集合的号角吹响。
谢洺朝身后背着小背包,排在队伍的末尾,少年白净透亮的脸上覆着一层薄粉,这是涂完防晒压完粉饼后的皮肤质感,蜜桃般的唇色。
此刻低垂着头,饱满的头颅,鬓角的碎发微弯,站在人群中,晃眼得不像话。
凌煦不紧不慢地卡点到队伍里,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很美,但有个人很碍眼。
“同桌昨晚睡得好吗?”
薛轻朗边说边从书包里掏了一瓶草莓牛奶递给谢洺朝,自己嘴里叼着一瓶。
“还可以。”
谢洺朝摆手往回推,却拗不过他,只好把自己当早餐吃的小面包回送。
烈日当空,燥热的气息蠢蠢欲动,走几步就汗涔涔。
谢洺朝好奇地指了指他的耳机,问:“你在听什么吗?”
“英语晨报。你要听吗?”
薛轻朗递出一半耳机。
谢洺朝听到“英语”两个字,瞳孔微微睁大,狂甩头以示拒绝,连连退步,仿佛耳机上有毒。
薛轻朗发出一声轻笑,又快速收回,好像只是谢洺朝的错觉。
“喝这个。”
是一瓶开心果牛乳。
谢洺朝不用抬头,也知道是凌煦。
她迟疑地接过,抬眼,咬了咬唇:“没有小面包给你吃了。”
凌煦轻笑一声:“没事。”
广袤的绿茵马场绵延不绝,数匹马被牵出,讲解员依次向大家介绍马的品种以及安全注意事项,给每个人发了胡萝卜和苹果,让学生分批亲手喂养马。
谢洺朝停在一匹闪着锐利眼神的马匹前面,它的耳朵灵活地转着,鼻腔不断喷气,高傲地抬着下巴,不给谢洺朝一个正眼。
讲解员笑着拍了拍马头,“这匹马性子烈得很。它叫麦吉。”
“疯狂的麦吉吗?它爱吃苹果还是胡萝卜?”
谢洺朝被逗笑了,讨好般把手轻轻地凑过去,让它熟悉气味。
“你居然懂给它取名的原因,它嘛,最爱吃的是苹果。”
得到回复的谢洺朝拿着苹果块,摊开手心,等它自己来吃。
讲解员惊讶地看着她,“你好像很熟悉马。”
谢洺朝笑了笑,确认了麦吉的状态,好像并不排斥她,便大胆上手轻轻抚摸它的毛发。
讲解员又牵来一匹最温顺的马,转身问:“有同学想带上护甲试骑一下吗?”
一个男生猛地站起,得意洋洋地自告奋勇。
“我来我来。骑马这种高端的运动只是我小时候的日常而已。”
他嘴角挂着一丝邪笑,刚走上前,就拍了拍马屁股,马一惊,不适地往旁边挪了挪。
“同学,你需要……”
他伸手挡住了解说员的嘴,一个翻身而上。
马儿一直反复踱步,好像要把背上的屁股往地下颠。
马头突然一抬,吓得他手脚并用,又是用力扯缰绳,又是双腿锁紧,狠狠地夹马背。
完全是错误示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