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县大惊失色,“一群废物!快拦住她!”
衙役们大叫着冲上前来,手指头还没碰到瞿问,就已被她掀翻在地。
“我娘在哪儿!”她嘶吼。
薛知县见状,赶紧放下怀中的小孙子,“耀明,快去你娘那里!”
那三岁男童吓哭了,踉跄着跑走:“娘……娘……”
这两声稚嫩的“娘”在瞿问听来实在刺耳,这小童尚有娘亲可叫,从今往后,她却再也没有娘了。
她大步上前,手肘一曲,勒住了薛知县的宝贝孙子。
薛知县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你你你!你给我放开他!”
瞿问拿柴刀在薛耀明的脖子上比划了两下,“告诉我,我娘的尸体在哪儿,我不会动他一根汗毛!”
那男童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登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娘!我要我娘!”
紧接着,他的娘闻声跑了进来。
那是个艳若桃李,冰肌玉骨的年轻妇人,一身素衣也难掩她令人惊讶的美貌。“耀明!”她惊叫出声,一双眼睛泪汪汪的,唇边那颗红痣尽是风情。
是薛知县的儿媳王笑怜。
王笑怜打量着她,“这位……女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放开我儿子!”
“我说了,我只想要回我娘的遗体!知县大人百般阻挠,究竟是在掩盖什么?”
王笑怜秀眉一蹙,扭头看向自己的公公。薛知县却一声不吭。
这时手下来报,“大人,知州大人的马车已经到新市街口了!”
来不及了。
孙子,仕途,眼下全掐在这女人手里。
薛知县嘴角抽动几下,彻底撕破了脸:“谁能拿下这女贼狗命,赏银百两!”
一群衙役抄着刀鱼贯而入,跃跃欲试。
薛知县对着一名弩箭手使了个眼色,那弩箭手悄悄转到瞿问身后,等待时机给她补上致命一击。
见这阵仗,瞿问终于明白了。
她大笑几声,讥讽道:“原来对知县大人来说,我娘死了,是衙门的污点,拼了命也要掩盖。原来知县大人的政绩,靠的不是沉冤昭雪,讨回公道,而是靠捂百姓的嘴,遮百官的眼!”
“一群酒囊饭袋!”薛知县破口大骂:“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这女贼拿下!”
柴刀又朝那男童近了一寸。
“娘!救命!娘!”男童几乎要哭晕过去。
薛知县倒吸一口冷气,“你!你丧心病狂!你敢动我耀明,我就……”
手拿武器的衙役们围成一圈,往中心缩了缩。
瞿问冷笑,“我既是贼人,自然丧心病狂!我娘在哪儿?”
“在后院!”王笑怜脆生生道,“你娘的遗体在后院的一辆板车上,上面盖着干草,铺着雨布!”
薛知县咬牙切齿,指着儿媳,“你怎么就……谁让你多嘴的!”
王笑怜泪眼朦胧,“爹,耀明还在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