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来的斗县?他来干什么?来抓她?师娘没能拖住他吗?那师娘现在人在哪儿?他是为了娘的命案来捉拿她?还是已经查到了吴光宗?
几百个疑问在瞿问脑中炸开,她像一把绷紧的弓,死盯着前排的玉山。
玉山突然起身,朝走廊上的洪班主走去。他掏出一块令牌,洪班主面露疑惑。
不知道玉山说了句什么,洪班主的视线忽然越过人群,直直地向瞿问看来。
瞿问大惊失色,立刻拉着王笑怜蹲下。
王笑怜惊愕:“怎么了?”
瞿问来不及解释,拉着王笑怜朝一楼观众席跑去。
一旦玉山摸出了令牌,向洪班主自报了家门,她自称刑部右侍郎的谎言便不攻自破。至于是谁在冒充自己,玉山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是她。
王笑怜猜到了,“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官差?”
瞿问点头。
王笑怜立马猫下身子,脸色铁青,“他是来抓你的,还是来抓我的?”
“有区别吗?他看谁都不是好人。”瞿问咬牙,“留在台前迟早会被看到,咱们先去后台躲一躲。”
好在观众席烛光昏黄,堪堪能掩护她们的行踪。
可惜穿梭在一楼座位间的时候,王笑怜竟被脚下的一枚布梨绊倒,摔在了那位大名鼎鼎的青绿长衫的脚前。
台上,邓玉蟾已经演起了第二幕的真花魁俏莲。
王笑怜捡起那只布梨,上面绣着“钟意”二字。前两次见面,这位狂热的邓家军头目都在聚众闹事,第三次见面,她们终于知道了他姓甚名谁。
钟意立马逮住王笑怜,“你把我的布梨踩脏了!”
“对不起!”她丝滑道歉,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可钟意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她:“你知道这布梨我做了多久吗?一句轻飘飘的道歉,这事就能翻篇啦?”
王笑怜突然一阵烦躁,“邓玉蟾的院子里堆满了这些玩意儿,恨不得剪了烧了,眼不见为净!只有你们把这破烂当宝贝!”
倏地,一众邓家军的目光箭一样射向王笑怜:“你说什么?”
瞿问感到气氛不对,赶紧压低了嗓门,上前打圆场:“误会,都是误会!各位消消气!”
“你是不是故意找事!是不是金牡丹派你来的!”
一顶帽子啪地扣在了王笑怜头上,她登时委屈万分:“冤枉啊,我……我喜欢邓玉蟾!”
“别以为披了张狗皮我们就认不出你是人是鬼了。”钟意居高临下,“上次叫你们得了逞,这一次,没门儿!”
邓家军们站起来,像一群真正训练有素的士兵,朝二人压去。
乐声渐响,周围的观众都沉浸在戏中,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笑怜惊叫,却被人死死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