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干什么?”瞿问呆呆地问。
王笑怜吞吞口水,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儿放,“你还没明白吗?她俩是一对!”
柳巧君被扰了清梦,愤恨地扔下毛笔。
金牡丹宝贝似的收拢起亵衣上她写的词,起身将柳巧君护在身后。她横了二人一眼,略带怒意,“你们跟踪我?”
“没有!我跟踪的是……”瞿问瞥向柳巧君。
柳巧君突然想起什么,神色古怪地看向摆着香炉的案几,上头放着瞿问追了一路的盒子。
瞿问显然也看到了,她飞扑上去,眼疾手快将盒子抱住。
柳巧君奋力抢夺,却被脚边的酒壶绊倒,“还给我!”
“别打开,里面不是你要找的东西!”金牡丹像是警告,又像是哀求。
瞿问不信,昨天她还以为这两人是情敌,今天就突然变成了爱人。现在她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算盒子里是刀山火海阿鼻地狱,她也要亲自去蹚。
眼看盒子被打开了一条缝,柳巧君气急败坏,抬起一脚踹向瞿问的后腰。
瞿问痛呼一声,甩手将怀里的东西扔了出去。
对面的王笑怜一把接住盒子,还没等她把东西焐热,柳巧君三两步冲上前将她扑倒,打成一团。
显然这二位妇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为了一个神秘的盒子,竟打得刀光剑影,有来有回。
“罢了罢了!”金牡丹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拉开互扯头花的二人,捡起滚落在地的盒子,叹了口气,“你们想看,那就给你们看。”
“红霞!”情急之下,柳巧君喊出了金牡丹的小名。
金牡丹向她投去一个宽慰的眼神,“但是你们得答应我,不管看完之后是什么想法,都不能告诉别人。”
瞿问和王笑怜对视一眼,点头答应。
终于,金牡丹打开了盒子。
这织花锦盒的内衬用的是米黄色的泰西缎,也是洋人的布料,里头安静地卧着一根象牙质的带楞短棍,两端像蛇头,显然精心打磨过,当中系着一根绸带。
瞿问茫然地眨眨眼,大咧咧地问:“这是什么东西?”
柳巧君冷着脸,金牡丹暧昧地笑,没人回答她的问题。逼仄的厢房内突然春光乍现,情欲横流。
王笑怜面红耳赤地冲过来,“啪”地拍上了盒子,“好了你不要再问了。”
“为什么?”瞿问质询的目光在三人脸上反复横跳,“怎么了?”
王笑怜耳朵都烧红了,手压着盒子不肯松,像是生怕盒盖会自己跳开,“这东西是用来……用来……”
“用来什么?”
“哎呀你这人……”王笑怜挤眉弄眼,“没看过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能想象吗?”
“想象什么?你们能不能直说!”
“情欲如同杀人刀,这物件可比火枪更要命。”金牡丹的笑容里满是戏谑,“要是被世人瞧见,我与巧君要担的罪名,堪比杀人放火。”
瞿问还在绞尽脑汁猜这哑谜,忽地耳旁生风,还未做出反应,便觉咽喉一紧。一根丝质腰带勒断了她的呼吸。
柳巧君愤恨地拽着腰带两头不肯松手:“你知道了,就不能活!”
瞿问觉得冤枉,她是看到了盒里的东西,却是真没看懂。说她无辜吧,她又确实撞破了她人的私隐,实在抵赖不得。心里挣扎了半天,还是放弃了抵抗。
她伸手牵着脖子上的腰带,趁机换了几口气,刚想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说出去,余光就瞄见王笑怜夺过那盒子,高举着大喊:“你放开她!不然我就把你们的秘密告诉全天下!”
听到这么直白的威胁,柳巧君选择加大手上的力度,“你跟她,谁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瞿问眼冒金星,无奈发不出声音,只好打出一套夸张的手部动作,提醒王笑怜别再激怒柳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