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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最强,五条悟从始至终无比确信这一点。
即使受过于开朗的性格影响,身边的大多数人在平时对他敬而远之,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人们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
五条悟,麻烦的代名词,也是解决困难的钥匙。
来自全国各地的江河向五条悟奔涌而来,他习惯站在一切流程的末尾将泥沙滤净,做一道强悍的闸门。
流水不辞昼夜,有些完全用不上他的小鱼小虾也被裹挟到他面前,他们的遗骸化为水,化为沙,化为闸门前不起眼的尘埃。五条悟低头去看,将生命与河沙分开。
太小了,不论是游鱼还是河虾,都太小了。
开闸放水的大事并不是日日都有,五条悟蹲在下游,成日处理小生物无知无畏的顶撞,日子过得有些无聊。
直至上游冲刷下来一张网。
在拦截垃圾这方面,你的确驾轻就熟,网兜一揽,五条悟能落得好几日清闲。他四肢摊开躺在地上,好奇地看你忙前忙后。
有点眼熟。
五条悟在家里翻箱倒柜,在某个掉皮的总监会成员总览里找到了相似的图像。再搜寻几个角落,甚至能在五条家议事留影里找到你一闪而过的影子。
不属于御三家,不属于任何利益集团,一个独立的咒术师巨树一样突兀生长在低矮的草丛里,格外明显。
新奇,他以前怎么没注意到你?
各种会议无休无止,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和嚼烂腌菜一样的官话推脱来推脱去,为抢占一点蝇头小利争个头破血流。五条悟心安理得选择旷工。
烂橘子为了压榨学生开展了多少次会议,你就和他们翻脸多少次。
总监会馊主意打到高专头上的时候,五条悟不得不参会,只以高专学生的身份出席会议接受批评。各种黑白颠倒的决议压向高专,压向五条悟,他的抗议成为高层嘴里孩子的任性。
嘿,令人作呕的顽劣烂橘子,你才横行霸道,不讲道理。
五条悟一掌拍碎会议桌上的玻璃垫片,清脆一声响,桌子还没来得及掀翻,会议被反对声打断。
“我不同意,让还不成熟的学生无休止对战高于自身评级的咒灵,纯属草菅人命。”
五条悟眨眨眼,在一群歪七倒八的烂橘子里,你闪耀如珍珠。
“咒灵袭击社会可不看你有没有毕业证。”烂橘子一号冷哼。
烂橘子二号咄咄逼人:“你这是对一线咒术师生命的漠视!”
喂喂,做戏做得有点恶心了,真关心底层打工人就别在空调房里喝着茶,下达霸王条款啊?
“一线咒术师的困境并不是高专学生入学造成的,同样,他们并不需要对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事负责。”
合情合理的反驳理由。可惜老油条从不考虑情理,你正确的辩词只会变为烂橘子反击的跳板。
意料之中,烂橘子压住洋洋自得的嘴角,生出一副长辈的慈爱腔调,轻蔑指控:“年轻咒术师总是拎不清现状,你……”
你打断他,冷冷驳斥:“合理分配资源是总监会需要顾虑的问题,你在为自己的消极怠工陈列罪状?”
向来抢占高地占便宜的老东西噎住,对簿公堂当面叫板的尴尬弥漫开,他像生吃柠檬片,整张脸皱成抹布,从里到外变质成彻头彻尾的烂橘子。
老脸涨得要爆炸,烂橘子恶狠狠骂道:“一级及以上的咒灵还在源源不断孵化,高专那帮一级咒术师都力有不逮,难道你要让更无能的低级咒术师送死吗?!”
动动嘴皮子彰显自己的公正,自知理亏的人最擅长道德绑架。假惺惺打抱不平,高高在上点评一切,私底下学生和其他咒术师一个也不在乎。
“所以我在这里。窗下发的任务我会二次筛选,低级咒灵误报的任务退回,任何超过二级的高危任务必须经我之手。”你站起来,“包括分配到我学生手里的任务。”
“你以为你一个人的反对能有多少份量?”烂橘子死鸭子嘴硬。
“你们大可联手假公济私,惩罚一个没有靠山的成员。监视、停职、动用私刑,”你每罗列一项处罚类型,烂橘子的腰板就挺直一分,“倾尽所能杀死一个最前线的一级咒术师,战力缺失,然后以你最虔诚的祈祷,期盼你奢侈的拐杖能在战场战无不胜吧。”
战力可以被监控,可以被管束,不能被杀死。抵御在咒灵与总监会之间的肉盾消失了,烂橘子的附加权力也会不复存在。
评级是身外之物,一种没什么束缚力的威慑敌人的工具,在此之前,五条悟大多将此当做出手之前耍帅的台词,扮演漫画里常见强大肆意的男高。
诶,还可以这样。
烂橘子恼羞成怒,随手抓住身边的笔记本砸向你,你劈手从中间切开,纸屑漫天飞舞,犹如一场礼花,或是初雪。
防御的手没放下,你手腕外翻,两指朝外直指烂橘子眉心。
烂橘子踉跄两步,双腿失力,软倒进会议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