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噔噔噔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牢房,等伊丽莎白抬起头来,就看到了法纽西隔着铁栏栅站在自己面前。
法纽西居高临下的望着坐在地上的伊丽莎白,好半晌才叹了口气把铁栏栅打开自己进去了。她坐在铁床上,看着在地下卧躺坐着的伊丽莎白淡然的开口:你好,初次见面,伊丽莎白小姐。
伊丽莎白有着一头栗棕色的卷发,她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标准美人。那一双金棕色的眼眸远没有其他漂亮的天使那么的波光流转。脸色极为苍白,那不是天使的白,天使们都是一种白里透红的健康肤色。由此可见伊丽莎白这些时日确实吃了不少苦头。
如果用世俗的眼光来看伊丽莎白长得还不错。但神族生来姿色就艳丽,对比其他天使伊丽莎白的长相过于寡淡。
法纽西不知道乌列这个见色起意的色鬼,怎么就爱上了长相不是很出众的伊丽莎白,但不可否认的是能让乌列心甘情愿死心塌地替她掩盖的伊丽莎白,一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这也是法纽西要想来见一见伊丽莎白的主要原因。
不然她一个身居高位的领导层炽天使吃饱了撑着了,跑来见一个毫不相识,毫不相干的下级天使干什么?
伊丽莎白一看到眼前的这个人,象征性的碧绿瞳,眼尾痣,尤其是那只有典兰亚特家独有的红发,就知道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审判长法纽西。
伊丽莎白嗤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恭敬的行了一礼,又挺胸抬头挑眸地用一种侵略的眼神看着她:久仰大名,法纽西殿下。能让尊敬的审判长亲自来见我这个无名之辈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法纽西就在那里静静的坐着,并不在乎她的挑衅。到了她这个位置,基本上就可以做到不将任何人的看法看在眼里。一个将死之人,没必要和她争执,让一步又有何妨?反正伊丽莎白也活不了了。
耶和华不会允许天使长拥有任何污点。
法纽西平静无波的眸子刺痛了伊丽莎白,她知道自己在法纽西的眼里,只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当下冷哼了一声,也不再吱声。
法纽西看着眼前的伊丽莎白,不再蹦哒了,才缓缓开口:我来见你是因为有一件事情,我百思不得其解。想请伊丽莎白小姐为我解答一二。
“我与乌列认识多年,我非常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个人狂妄自大不听任何人的劝解,见色起意,不过是一个好色之徒。一个假君子真小人,似乎没有人能得到他真心实意的呵护。无论他有多少个情人,大家都很清楚的知道,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腻了就随手丢弃。”
“但是只有你,只有你不一样。明明他有过那么多的情人,好看的男人女人,他阅人无数。在你之前没有一个人能让他注入真感情,我们大家都以为他将永远这样子,直到你出现了。”
“偏偏是你,一个丢在人群之中那么不起眼的人。没有聪明的头脑,没有高贵的血脉,没有强大的家世甚至连天赋都如此平庸的四翼天使。竟然能让他如此谨慎,小心翼翼地替你遮掩,这么多年了你是唯一一个得到他真心的人。他唯一的真诚对你毫无保留的展开,拿你当花朵一般细心呵护着,浇灌着你。你得到了他唯一的赤诚之心。”
说到这,法纽西似乎有些不忍。她停顿了一下,缓缓的叹了口气,用一种复杂却又不忍的表情看着伊丽莎白:而你却糟践了他的真心,你拒绝了他。你是双翼天使出身,又是能天使,天国当中地位最低的天使。在遇到乌列之前你甚至不是四翼天使,这么多年,他拿无数的天材地宝和珍贵的法器往你身上砸。硬生生让你跨越了好几个阶层,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对哪一个人这样,但你却伤害了他。
法纽西望着伊丽莎白询问:我想来想去,没想明白,只能托你替我解答了。
伊丽莎白在她说话的期间就站了起来,她整理了自己的裙摆理了理自己的卷发,双手合十置于腹前,抬头昂首挺胸的,看着法纽西,郑重的,认真的,一字一句:我没错,我何错之有?你说得对,那都是我。我出身低贱,长的不漂亮,没有智商也没有情商,更没有像你一样傲人的家世傍身。我有的就只有自己,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可是我不甘心,为什么?天国明明提倡众天使平等,可我们的日子依然不好过。所有的资源全部向你们倾斜,你们这群人挑完了,才能有下面的人挑的份。层层筛选下来我们能捡着漏就不错了。你们获得了神的所有宠爱,三界的所有资源,众人或崇拜或羡慕的目光也在你们身上停留着。可我们呢?出身卑贱,天资不好真的是我们的错吗?这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如果能选择谁不希望自己能够高高在上,风光霁月。谁不希望含着金汤勺出身,生来就有神的赐福和六翼翅膀?”
“法纽西殿下,你是典兰亚特家的女儿,位高权重的审判长。上帝的宠儿御前七位天使之首米迦勒殿下的胞妹。你的父亲雷亚。典兰亚特殿下死在了战场上,为天国牺牲是天国的英雄,那是被众人铭记立碑建教堂记入了史书的人物。你的母亲出身高贵,劳拉。柏林殿下为了能让天国在圣战中得到胜利,不惜以血为祭,为天国预言占卜遭到反噬,吐血而亡,随你父亲而去。被所有人铭记在心,但凡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没有不歌颂她的伟大与无私。她同你父亲一样,被载入史书。”
“有两位为天国牺牲的英雄父母,你和米迦勒殿下获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在十五位领导层炽天使当中你们兄妹二人的年龄是最小的。但却没有一个人敢质疑你们,有耶和华的宠爱与纵容,有你们典兰亚特家族的底蕴和资源,有你们母亲的母族柏林家的支持和垫背,整个三界,你们兄妹二人横着走。不怕得罪任何人,就连路西菲尔殿下见了你们都得礼让三分。”
伊丽莎白说到这儿,顿了顿,又继续开口:法纽西殿下你没有吃过苦,又如何能理解我们这些下层天使的遭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