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山顶,高台耸立,旌旗飘扬。
方圆百丈之内,早已坐满各门各派掌门、长老、江湖名宿,黑压压一片,却秩序井然。高台正中设主座,左右分列贵宾席,东侧一列,赫然坐着三位峨冠博带的朝臣,面色阴沉,正是那三大黑手。
海盗一行登上山顶,全场瞬间安静,千万道目光齐齐聚来。
有人起身行礼,有人冷眼旁观,有人交头接耳。
三位奸臣中,为首一人皮笑肉不笑,缓缓开口:“海盗,你不在边关守土,跑到江南江湖兴风作浪,是何用意?”
海盗淡淡一瞥:“守土,亦要守心。守江湖,亦要守公道。”
“好一个守公道!”另一人厉声接话,“我问你——淼岭、岳阳楼、古城、边关,处处大乱,皆因你而起!你暗中勾结叛党,构陷忠良,操控武林,该当何罪!”
谣言攻势,正式开场。
台下立刻有被收买的掌门应声附和:“不错!都是你搞的鬼!”
“请朝廷主持公道,拿下海盗!”
中狂正要怒喝,海盗却抬手止住,神色平静如常:“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说我勾结叛党,证据何在?说我构陷忠良,人证何在?说我操控武林,动机何在?”
一连三问,气势沉稳,竟让发难者一时语塞。
便在此时,苏轻婉身旁一名看似中立的中年文士忽然起身,手持一卷“证词”,高声道:“我有人证!海盗当年潜入西域,与宁舞二哥私会密谈,不是通敌是什么!”
声音尖锐,全场哗然。
中狂眼神一厉:“你敢造谣!”
那人却更显嚣张:“我有亲眼所见!”
海盗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道:“阁下演技尚可,只可惜破绽太多。”
“你……你胡说!”
“你腰间露出的腰牌,是朝廷锦衣卫暗记;你靴上泥色,是京郊黄土,而非江南水土;你说话语气故作江湖气,字句却全是官场套词。”海盗一眼看穿,“你不是江湖人,是三位奸臣的贴身细作。”
细作脸色惨白如纸。
云袖立刻上前,身法如电,一把夺过他手中“证词”,扬手展开:“大家看,这纸是宫中御用贡纸,笔墨是内廷特制,普通江湖人,用得起吗?”
铁证一露,全场顿时炸开。
“原来是朝廷的狗!”
“假证词!无耻之尤!”
细作惊慌失措,转身想逃,中狂足尖一点,已挡在他身前,枪尖轻抵其喉:“跑什么?当众把话说清楚。”
细作腿一软,瘫倒在地。
高台上,三位奸臣脸色越发难看。
海盗声音平静,却传遍全场:“此人潜伏多日,在江南散布谣言,挑拨离间,昨日还试图暗中下毒,加害苏姑娘。”
苏轻婉上前一步,手持银针:“我身上还留着他昨夜行刺的痕迹。他身上,亦有我独门麻醉针的印记。”
细作浑身颤抖,终于崩溃,哭喊出声:“我说!我说!是三位大人逼我干的!我不想的!求你们饶命!”
一句话,彻底钉死三大奸臣。
台下群情激愤,怒骂声此起彼伏。
“奸贼!竟敢欺骗天下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