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猎猎,吹彻古道。
中原的烟火气渐远,西北的苍凉扑面而来。天高地阔,黄沙漫卷,一眼望去不见人烟,只有连绵起伏的土丘与枯荒草木,在风里诉说着边关的萧瑟与沧桑。
海盗与中狂并马而行,一青一黑,两道身影在旷野中显得孤拔而坚定。古城之事已了,五狂各安其位,南狂固守老宅根基,北狂镇守密室秘要,东狂游走江湖布下情报之网,而兄弟二人,则领使命奔赴西北边关。叛党余孽北窜,勾结漠北势力频频扰边,烧杀劫掠,百姓流离,边关三战连败,军心浮动,危在旦夕。
天下未安,侠义不止。
兄弟同心,何惧征途。
海盗抬眼望向苍茫天际,流云奔涌,长风入袖,他轻声吟道:
长风辞故地,万里赴边关。
热血酬家国,丹心照寸丹。
中狂策马紧随身侧,身姿挺拔,眉眼间早已褪去年少桀骜,多了沙场沉凝与沉稳担当。历经卧底黑暗、古城血战,他早已从那个事事逆反的少年,成长为可独当一面、可托生死的臂膀。他望向兄长,语气坚定:“哥,此番边关一行,叛党余孽、漠北外敌,我必与你一同荡平。”
海盗侧首,看向亲弟,眼中满是欣慰与信任:“有你在,万事可定。只是边关情况复杂,将帅不和,内奸暗藏,我们需步步谨慎。”
“我明白。”中狂点头。
一路西行,所见所闻,令人心沉。
沿途流民扶老携幼,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拖儿带女往中原方向逃难。他们的家园被战火焚毁,亲人死于乱兵,田地荒芜,生计断绝,一双双眼睛里写满恐惧与绝望。
“将军,救救我们……”
“公子,给口饭吃吧……”
“叛党烧了村子,杀了人,官兵不管事啊……”
百姓的哀求声,刺得人心头发紧。
海盗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将随身所带干粮与银两尽数分予流民,温声安抚:“大家放心,我们此去边关,便是平定战乱,护你们重返家园。”
中狂亦默默下马,将自己的水囊与干粮递出,不言不语,却行动真切。他自幼长于中原,虽历经江湖风雨,却从未见过这般流离失所、生灵涂炭之景,心底翻涌着难言的沉重与怒意。
家国不安,百姓何安。
兄弟二人,肩上担子,重逾千斤。
海盗望着流民远去的背影,轻声一叹,再吟一句:
黄沙埋白骨,烽火扰苍生。
愿以手中剑,安边万里平。
中狂听得诗句,五指紧握缰绳,心底立下重誓:定要扫平边患,不让百姓再受战乱之苦。
二人继续前行,越近边关,气氛越紧。
沿途哨卡废弃,兵卒疲惫不堪,铠甲破损,士气低落,偶尔可见倒毙路边的战马与士兵,一派凄凉景象。边关烽火台时明时灭,信号混乱,显然内部早已出了大问题。
傍晚时分,远处终于出现连绵军营与巍峨关城。
旌旗半卷,炊烟寥寥,关城之上守军身影稀疏,气氛压抑而紧张。这便是中原西北门户——镇北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如今却笼罩在风雨飘摇之中。
“终于到了。”中狂低声道。
海盗颔首,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军营与关城,淡淡开口:“气氛不对,内奸之深,比我们预想的更重。”
二人策马至关前,守军立刻横枪阻拦,神色警惕:“来者何人?边关重地,不得擅闯!”
海盗取出信物,语气沉稳:“百晓书生海盗,携弟中狂,奉江湖道义与边关急情,前来协防守关,有要事求见守关主帅。”
“百晓书生?”守军闻言一怔,神色微变。
海盗之名,破淼岭案、岳阳楼案、清古城叛党,早已在边关军中有所流传,皆言其智谋无双,侠义无双。
守军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原来是海盗公子,快请入关,主帅已等候多时。”
海盗与中狂策马入关,刚入城中,一道利落身影快步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