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光阴,转瞬即逝。
镇北关彻底恢复秩序,城防加固,粮草充盈,将士军心稳固,百姓安居乐业。
五狂兄弟该走了,海盗与中狂,也该走了。
这日清晨,城关之下,百姓十里相送,哭声与道谢声交织。
主帅率领众将躬身相送:“公子们何时归来?”
海盗拱手:“天下太平之日,便是我们重游之时。”
东狂、南狂、北狂各自上马。
东狂笑道:“大哥,二哥,我们江湖再会!”
南狂点头:“古城老宅,永远是你们的家。”
北狂沉声道:“密室有我,放心。”
三人抱拳,策马而去,身影消失在风沙尽头。
城关之下,只剩海盗、中狂、沈青岚三人。
气氛安静,却不尴尬,只有淡淡的不舍,在风中流转。
沈青岚一身浅碧衣裙,不再是男装劲装,长发轻挽,清丽温婉,手中握着那朵孩童送的野花。
她看着海盗,轻声道:“义兄,你要回中原了?”
“是。”海盗点头,“中原还有事未了,江湖还有谜待破。”
她又看向中狂,目光温柔,却不越界:“中狂兄,你的伤,要好好休养。莫要再逞强,莫要再让……众人担心。”
中狂心头一暖,郑重点头:“我记住了。沈姑娘,你……多保重。”
他想说更多,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想说谢谢你,想说对不起,想说若有来生……可话到嘴边,只化作一句保重。
天下未定,长风未歇,他不能许,不敢诺,不愿拖累。
沈青岚何等通透,怎会不懂。
她微微一笑,眼中没有遗憾,只有坦荡与清澈:“中狂兄,义兄,我不送你们入关了。我自幼长在边关,父母埋骨于此,故土便是我命。我会留在这里,做一个医者,救死扶伤,守护这片土地,守住你们为我们拼来的太平。”
她顿了顿,轻声道:
“你们守天下,我守边关。
你们闯江湖,我守心安。
不必牵挂,不必回头。
山高水长,各自安好。”
一语落,三人俱静。
没有告白,没有纠缠,没有眼泪,没有挽留。
只有知己相惜,只有大义相托,只有留白于心。
海盗看着眼前女子,心中敬佩,轻声道:“青岚,你是好姑娘。若有来日,中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