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按照我们的流程,第一堂课应该请每一位新家人站起来做自我介绍。”
似是看到新学员如临大敌的样子,高扬的微笑扩大。
“二十个人,一个人三分钟就是一个小时。等你们介绍完,我今天也不用讲了。”
“而且名字、年龄、做过什么工作,这些东西表上都有。”
他拍了拍刚收上来的问卷。
“我更想知道点表上没有的。”
沈薇看高扬直接跳过了一开始的选择题,注意力放在后面的主观题上面。
不多时,他抽出了一份,笑着说:“我先看这份最省眼的。”
随着高扬声音的落下,第6排右边靠窗的一个黝黑怯懦的人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发出一阵刺耳的噪声。他的眼神直勾勾盯着高扬,嘴唇抿得死紧。
高扬声音温和:“你这张卷子是所有人里面字最少的。”
对方手指把衣服攥出褶皱,旁边的人轻声安抚。
“但该答的都答了。”高扬紧接着赞扬,循循善诱,“只不过过于笼统。所以你介意老师问你几个具体的问题吗?”
在高扬鼓励的目光中,男人重重地点了下头。
“我看你写了想要稳定类型的工作。你觉得什么样的工作叫稳定呢?能干一辈子?还是内容简单?”
“就是……别老换工作。”男人吞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
“那方便透露为什么以前总换工作吗?”
“没有……立身的本事。”
“你在理想生活那里写希望工资高一点,你的期望薪资是多少?”
“七八千吧。”
“现在呢?”
“四……四五千。”
高扬微微前倾,脸上是感同身受的痛惜:“让自己不用再一份工作换一份工作,每个月稳稳当当挣个七八千,对不对?”
这句话戳中了男人的痛处,带着桌椅一阵晃动:“对!对!高老师,我就是这么想的!”
“你之前有报班学习过吗?”
男人语气迅速低落下去:“有……但我比较笨,学不会,钱全白花了。”
“你怎么知道是你笨?”
男人愣住,“老师教了,我没学会……”
“那其他人都学会赚到钱了吗?”
“也……没有。”
“你看。”高扬笑了,“你花了钱,没学会东西,最后得出的结论却是自己笨。”
“你既然到了这里,就先别急着给自己下结论。”
“到底是你学不会,还是以前没人找到适合你的办法,我们慢慢试。”
话落掌声雷动,男人被旁边的人牵引着重新坐下。
沈薇冷眼旁观,几句话的工夫,高扬已经把“我比较笨”换成了“以前没人教会我”。
至少那个男人明显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