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块熟悉得令人绝望的岩壁第三次出现在手电光下时,沈薇站在原地沉默了好几秒。
“……很好。”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王羡林:“?”
沈薇面无表情地指着墙上自己不久前亲手留下的划痕,“我们又绕回来了。”
她们这一队现在只剩9个人,2盏完好的头灯和一盏不那么亮的。
原本20多人的队伍,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个洞切得七零八落。
惨白的头灯扫过石壁,最显眼的位置还留着最开始那个歪歪扭扭的大箭头,后来不知道被谁狠狠划了两道,显示出划掉的人对这个方向的憎恨。
下面还有一些很小的字。
沈薇凑近了些。不对,不是一处。
靠近地面的石壁上挤着两团刻痕,右边稍高的位置还有一团。它们刻得都不深,不仔细看几乎会被当成石壁特有的纹理。
王羡林也蹲了下来,声音压低:“之前……有这些吗?”
“没有。”沈薇伸出手指轻触最下方那道凹痕,一层细碎的白色石粉簌簌飘落。这些看起来是新刻上去的。
除了工程男留下的标记,还有不知道哪些组后来折返回来时补上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有些箭头彼此间是矛盾的:在左侧那个漆黑洞口旁,一个很深的箭头指进去;可就在箭头正下方,却被刻上了一个“X”;而在“X”旁边,又延伸出一道指向右侧的浅痕。再往下,则是几道毫无规律、不知道什么意思的短划。
空气仿佛凝固了。
幸存的几个人聚在石壁前,小声交流着:“这个箭头……是我们第一次留下的。”
“那这个呢?这个‘X’谁画的?”
“我见过这种……是第五组那个戴眼镜的男的!不过,他们怎么也回这里了!”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难看起来。
这说明……不批次的人,在这个的溶洞里,反复经过这个三岔口!
“不能再这么盲目地乱转了。”沈薇咬了咬牙,提议道,“我们画个粗略的地图,至少把这几个确定是死循环的岔路排除掉。”
沈薇蹲下身,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捡起一块碎石开始划线:
她先画了一个代表这个三岔口的大圈。
“我们刚才……是从左边这个洞口进去的。”沈薇一边回忆一边画,“然后走了一段以后碰见一个只能弯腰过去的小洞……”
“不对。”旁边一个男玩家沙哑地打断她,“那个小洞是在过了积水弯道之后。”
沈薇动作一顿:“我记得是在弯道前面。”
“就是后面!我差点被卡在里面,我怎么可能记错!”男玩家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法克制的歇斯底里。
她用力蹭掉了画错的部分。然而,随着其他人陆续加入补充,情况不仅没有变清晰,反而彻底陷入了混乱:
“我们跟第七组走散的地方应该在这里……”
“不对!那时候我们明明已经听到地下河的水声了!”
“那根本不是地下河!就是个浅水坑!”
地图被蹭掉、重画、再蹭掉,最终变成了一片模糊不清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