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捧着手机张了张嘴,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我算是看着聂砚礼长大,而你被他从小养大。”顾璟泽在许眠旁边坐下,对他说道:“说真的,当时我们都挺惊讶,参加一趟葬礼居然捡回来个小孩。”顾璟泽抬起手,摸了摸许眠的脑袋,“我们四个人里,数他最受欢迎,也最爱玩,身边几乎没断过人,也从不缺人,所以他把你带回家的时候,我不太放心。”“总怕他带坏了你。”顾璟泽道,“他十八岁把你领回家,你知道吧,一个男人最年少轻狂的时候,做出来的决定总是冲动的。责任没那么好承受,照顾人更不可能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一件小事。小眠,我是真担心,他会半途而废,让你再次受到伤害。”“可现在,这事还是发生了。”顾璟泽掐了把许眠的脸,手感软绵极佳,他没忍住又揉了揉,“你这次出来,应该不止表白被拒一件事吧,而且我猜,这不是你麻烦小孩他说的没错。许眠五指蜷紧,心脏扑通扑通紧促地跳着,一种被揭开溃疡伤口而生出的惊恐一点一点蔓上来。他连忙看向别的地方,心里默数一个陶瓷作品渲染的颜色种类,平缓着呼吸。顾璟泽猜对了。他是在吃药,瑞士那个乡村小诊所没有国内严,给钱就能买到药,他买了一堆,把药分布在不同玩偶的肚子,躺在许眠的行李箱里飘洋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