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钧目光再度移过来,语气无奈,
“许姑娘,您难道忘了自己是个姑娘家?”
许熙宜瞠目,“这跟案子有关系吗?”
裴昭钧似乎有些难忍,目光从她面颊扫至胸前并裙衫,没说话。
许熙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这是在避嫌。
她都跟了十来日,先前也没见他不肯,这不去了一趟太傅府回来,便不许跟着了。
“长公子,您这是定亲了?”
“这跟案子有关系吗?”裴昭钧掀着单薄的眼睑,反而笑起来,只是笑意不及眼底,“没定亲,你就能跟着了?”
许熙宜噎了噎,无话可说,最终无奈地摊了摊手,“那我有事找你怎么办?”
“跟刘楯或陈俊交待便是。”
让中间人传话,难保出错,且来回耽误功夫,许熙宜不想。案子迫在眉睫,她赌不起。
“我女扮男装做你的小厮,你把我当男人使唤便成了,待案子一结,我保管有多远滚多远,绝不碍您的眼。”
裴昭钧挑了挑眉,瞟她一眼,轻嗤一声。
险些成为他弟妹的人,给他端茶倒水迎来送往,传出去像什么话,他还娶不娶媳妇了。
“案子有动静,交待刘楯,我会帮你办,但,别来找我。”
严肃扔下这话,裴昭钧起身回了房。
*
裴昭钧话说到这个份上,许熙宜自是不好再跟着。
但凡她现在有旁的门路,她也不搭理这个臭脾气的男人。
显着你了!
许熙宜气得摇了摇头。
是夜,她出门,寻了个山头,给远在浔阳的师兄飞鸽传书,回到夕月轩,闷头睡了一宿。晨起略坐片刻,又收整精神,来前院寻找裴昭钧的长随。
赶巧今日刘楯在府上,许熙宜找他要了一身小厮穿的短打劲衫。
刘楯寻了一身没穿过的给许熙宜,“姑娘,您这是做什么?”
许熙宜笑了笑,“换个男装,行走方便些。”
当即回屋换上,打小门往刑部驰去。照旧来到城隍庙边上那个巷子口,寻到陈俊等人,几人瞧见她换了身男装,疏疏朗朗立在树下,纷纷惊了眼。
守心笑得见牙不见眼,“姑娘这一身像。。。”
“像个俊俏的少儿郎。”陈俊接过话称赞道,“姑娘可别去街上闲逛,保不齐被哪家姑娘瞧上,捉回去做女婿!”
许熙宜笑而不语,路过陈俊跟前时,瞟了一眼他腰间的牙牌,趁他不备,一拳敲在他后脑勺,只见陈俊两眼一黑身子软软倒下去,许熙宜抬手拎住,不着痕迹地把腰牌顺走,随后将人扔去守心怀里,“照顾好他,我去去就来。”
守心傻眼地接过陈俊,眼睁睁看着许熙宜扬长而去,半晌没反应过来。
齐鑫也慢吞吞地自树梢滑下,盯着许熙宜远去的背影,眨了眨眼,“我方才是不是眼花了?我好像瞧见许姑娘顺走了陈俊的腰牌?”
“嗯,我也瞧见她放倒了陈俊。”守心咽了咽嗓,“齐鑫,咱要不要告诉长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