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高杉和桂被被银时的胡言乱语吵醒时,银时已经躺在被窝里烧得满脸通红了。
“草莓大福……要放三倍的糖……”银时紧闭着眼,嘴里嘟囔着梦话。
“这家伙,平时壮得跟牛一样,结果看场雪就倒下了吗?”高杉皱着眉坐在旁边,虽然嘴上嫌弃,手里的毛巾却拧得飞快,啪的一声贴在了银时脑门上。
“高杉,你的动作太粗鲁了。”桂坐在一旁,正认真地捣着某种散发着奇怪味道的草药,“根据我的研究,这种由陈年干草和干瘪饭粒混合而成的净灵药,对这种由邪气入侵引起的感冒最有效。”
“你那分明是过期的垃圾堆吧!想毒死他吗!”高杉怒吼道。
松阳端着药汤走进来,看着两个争得不可开交的弟子,无奈地笑了笑,“好了,你们两个。晋助,去把火炉的火再生旺一点;小太郎,那个草药……还是先拿去喂后山的□□。”
药汤很苦,生病中的银时变得格外难搞。
他闭着嘴死活不肯喝,甚至在半梦半醒间把高杉递过来的药碗推翻了半碗。
“喂!混蛋!给我老实点!”高杉气得额头青筋暴跳,最后不得不跨坐在银时身上,暴力地捏住他的下巴。
“苦……不要苦……”银时挣扎着,反手乱抓,竟一把拽住了高杉的领口。
“苦也给我喝下去!这是老师亲手熬的!”高杉一边咆哮,一边手忙脚乱地把药灌了进去。
在一旁的桂则不停地给银时换着额头的冷毛巾,还不忘在旁边碎碎念,“银时,武士的意志是不应该被这点热度打倒的,快点醒过来,我还等着和你讨论明天的背诵内容……”
“他都烧成这样了你还想让他背书?你是恶鬼吗假发!”
“不是恶鬼,是桂!我这是在唤醒他的求生欲!”
松阳坐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原本压抑在心头的阴霾,似乎被这几个孩子吵闹的温情冲散了一些。
到了深夜,银时的烧终于退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高杉靠着柱子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那个空药碗。
桂则在旁边趴在桌上,手里还攥着那卷没读完的书。
而松阳老师正坐在他床头,在灯火下翻看着什么。
“醒了?”松阳回过头,眼神温柔。
“松阳……阿银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是不是看见草莓大福的幻觉了?”银时嗓音沙哑。
“没死哦。不过如果你再不起来把剩下的心得报告补上,老师可能真的会让你死得很难看。”松阳笑眯眯地开着玩笑,手却温柔地覆在银时的额头上,确认了温度。
银时抓住了松阳的手,那种冰冷的触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师父手心的厚实和温暖。
他看着窗外重新安静下来的雪夜,又看了看屋里守护着他的三个人,心里那股不安被暂且压了下去。
松阳轻轻熄灭了灯火,屋子里只剩下炭火微弱的红光,照着他们交叠的呼吸声,在这漫长的冬夜里显得格外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