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啊,现在手里握着的这把木刀,虽然是电视购物买来的便宜货,但它现在保护的东西,好像比以前杀人的时候要重得多了。
……所以,虽然这话说起来很肉麻,但我还是得跟你补上一句。
谢了,松阳。
我最后才明白,其实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才对。
谢谢你那时候在死人堆里对我伸出的那只手。
也谢谢你,即便是在最后那个最混账的瞬间,依然选择用那个笑容把原本该属于我的地狱给一并带走了。
那句谢谢虽然重得让人想吐,但它也让我明白,所谓的武士,不是为了去砍下谁的脑袋,而是为了守护住那点哪怕生了锈、也绝不能丢掉的灵魂。
如果没有那句讨债鬼一样的谢谢,阿银我可能早就不知道在哪个臭水沟里烂透了。
所以,谢谢你让那个当初只会跟在你背后银发小鬼,成了现在的这副鬼样子。
这封信写到这里,草莓牛奶已经喝完了。
本来想写得更感人一点,好让你在那边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保佑我下期买彩票能中个头奖什么的。但想想还是算了,你这种连学生课外读物都要没收的性格,肯定只会给我招来更多的麻烦。
在那边好好待着吧。别太早来接我,我还没活够呢,至少要把那个连载了几十年的漫画看完。如果真的有重逢的那一天……老师,记得把我以前被你没收的那些JUMP全部还给我。
还有,那天在村塾走廊被你敲出来的那个包,我到现在还觉得隐隐作痛。到时候如果不请我吃一顿加了双倍红豆泥的红豆丼,我可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最后再说一遍,不是我想写信,是万事屋的厕纸刚好用完了,我只是在试笔。
就这样吧。
那个被你从死人堆捡回来的小鬼
坂田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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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时写完最后一个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盯着那张沾了奶渍的纸看了两秒,原本因为回忆而稍显柔和的眼神瞬间变回了死鱼眼。
“啪”的一声,他面无表情地将信纸揉成一个纸团,精准地落进了废纸篓里。
“银酱!最后一份草莓巴菲归我了阿鲁!”神乐像颗炮弹一样冲进客厅。
“那是银桑我的命根子!你这个大胃女给我撒手!”银时瞬间开启了护食模式,整个人像只白猫一样扑在了冰箱门口。
新八扶着眼镜,看着在榻榻米上打成一团的一大一小,无奈地摇了摇头。
夕阳的余晖照在那个废纸团上,隐约能看到“谢谢”两个字的残影,随后被一张废纸彻底遮住。
没过多久,万事屋的推拉门被重重甩上,传来了银时底气十足的叫嚷声:
“冷死了!走了!去楼下找老太婆赊账,今晚非得吃两碗红豆丼压压惊不可!”
“既然怕冷就别露肩膀啊,那种白花花的排骨肉只会让人更冷阿鲁!”神乐头也不回地跳下楼梯,嘴里还塞着腌昆布。
“那是成熟男人的精壮曲线!你个小鬼懂什么!”银时骂骂咧咧地紧了紧红围巾。
新八扶着眼镜跟在后面,忍不住大声回了一句。
“既然觉得冷,那就拜托你刚才别为了抢那个冰冰凉凉的草莓巴菲差点跟神乐打起来啊”
歌舞伎町的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坂田银时晃晃悠悠地走在那堆讨债鬼和笨蛋中间,消失在吵闹的人间烟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