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最后还是把那破树叶子带上了,蒲叶一路闭嘴,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踏出川沈余松手,蒲叶脸着地,沈余蹲下来拍拍他的脸:“你凭什么说我们没你出不来?”
蒲叶呸地吐出嘴里的草叶,挣扎着爬起来,他胸口的伤仍旧源源不断渗着血,大概是沈醉柳剑上有点毒。
“反正我不能死。”
“是吗?”沈余一甩手,握着刀柄抵着蒲叶下巴,“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死,想试试吗?”
蒲叶推开刀尖,不甚在意自己的手指上被刀划开了口子:“不,你不会的,人总要追求一个光明磊落的名头,不是吗?”
沈余笑了一下,光明磊落的名头?那是什么玩意。刀在他的手里转的飞快:“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啊,像我这种人活着就行了,不用在意是怎么活着的。”
蒲叶的脸白下来,他想起青黄说过的话,指着站在旁边看戏的人道:“那他呢?他难道就不在意你的名誉吗?”
沈余起身挡住他看向秦融的视线:“他听我的,你可以闭嘴了,你应该知道我从那只小鬼身上得到点好处,所以它回去了。”
蒲叶似乎知道沈余下的面要说什么,他摇着头,发丝乱飞:“不可能的事情,我就是死,也不可能让你从我身上捞到任何东西。”
笑面鬼温温柔柔的笑起来,蒲叶眼皮狂跳,终于慌张起来。
蒲叶是一瘸一拐的走掉了。
秦融看着沈余,眉头中间皱的像是长了一只天眼:“你要那玩意有什么用?”
“不归你管。”
秦融:“……………………”
过了片刻,沈余按着秦融的肩往前走,嗓音搭在他的耳边:“他就一破树叶子,又是个即将到妖仙的程度,找他借个筋没那么脆弱,之前在嗔长川内可能不能随意杀生,不然我就只能闭眼噤声了。”
秦融看过来,眼神从沈余嘴里滑下去,噎得慌人,涩苦飘出来,沈余不敢在惹他生气,只好哄着:“开玩笑啦,行了行了,快走,我有正事要干。”
这人平时看着什么都无所谓,实则各种禁忌缠成蛛网,稍稍一碰就裹在他的黑名单里了,沈余每次干脆把他那破玩意儿怼穿,再笑得一脸无辜求原谅。
。
“嗯。”
秦融把那颗洗净的头骨按住,沈余一手把从熙雅神阁里带出的眼珠子怼进去,再掏出讹来的柟石,拍拍手打发秦融:“没问题了,你先忙你的去吧,有空找你玩。”
待这人走出去,沈余立马掏出刀划开自己的手,里里外外往柟石上抹血,再把这个也安进头骨空荡荡的眼眶里,使其看上去尽可能地像个人。
“小秦,借我一点你的朱砂呗。”
来到客厅,秦融端着刚买的关东煮看他。
“哇!你好厉害,居然还给我搞清洁。”
沈余不是一个经常回来的人,出租屋硬生生让他给住出来鬼屋的感觉,灰尘铺满浮尘冲天。
此刻这间鬼屋焕然一新,沈余眼角余光扫过反光的灯罩,笑盈盈地冲秦融伸手。
“你要朱砂干什么。”秦融犹豫片刻,把手上的关东煮交出去。
沈余笑喷了,抖得根本端不住,他把关东煮放桌上笑得直拍沙发,秦融无奈地架着他把人放到沙发上,捏过关东煮的签子扔进垃圾桶。
沈余终于停下来了,他的眼角泪花在白炽灯的光下明晃晃的,秦融心思还在那碗关东煮上,并没有注意其他。
他的脸通红,沈余还没来得及嘲笑他,一阵阵的哭声传来。
他的动作卡住,对方眼里清清楚楚的困惑渡进他的眼角,吹气湖面的蜉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