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就趴!”项野直接大喇喇地趴在了那张铺着浅蓝色床单的单人床上。他这一趴,宽阔的肩膀几乎占了床铺一大半的宽度。两条长腿悬在床尾,古铜色的脊背上,那些红紫交加的印子在暖黄色的卧室灯光下,透着一股极具冲击力的野性。陆南星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罐。里面装的不是昨天那种刺鼻的红花油,而是一种呈现出琥珀色的半透明药膏。盖子一打开,一股极其清淡的、类似薄荷混着檀香的味道飘了出来。项野把脸侧靠在枕头上,闻到这个味道,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床垫突然微微往下陷了一块。项野浑身一僵。他感觉到陆南星的一条腿屈起,直接跪压在了床铺边缘,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这药膏是医馆里自己熬的,活血通络,不用火烤。”陆南星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紧接着,一坨微凉的药膏落在了项野的后腰上。项野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没等他适应这股凉意,陆南星的双手已经覆了上来。今天的力道和前两天完全不一样。没有那种痛彻心扉的刮擦,也没有按得人骨头都要散架的重压。陆南星的手掌完全贴合着项野背部肌肉的轮廓,顺着脊椎两侧的那两条大筋,用一种极其缓慢、极其绵长的力道,一点一点地往上推。药膏在皮肤的摩擦下迅速发热,那种温度不像红花油那么暴烈,而是像温水一样,丝丝缕缕地渗进肌肉深处。“唔……”项野没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这感觉太要命了。如果是疼,他能咬着牙死扛。可是这种带着热度的缓慢推拿,按在他那些发酸发胀的穴位上,不仅不疼,反而舒服得让人骨头都快酥了。项野把脸埋进枕头里,两只手死死抓着床单,试图抵抗这种让人失去理智的舒适感。陆南星的手指顺着他宽阔的肩膀滑下,来到了他的后腰。男人的腰本来就是极其敏感的地方,更何况是项野这种常年干体力活、腰部肌肉极度发达的人。陆南星的拇指准确无误地按在项野腰窝的两个凹陷处。“这里还酸吗?”陆南星微微俯下身,声音就落在项野的耳边。项野的呼吸瞬间重了起来。他觉得陆南星按在腰上的那两根手指,就像是带了静电一样,每按一下,那种酥麻感就顺着脊椎骨直窜后脑勺。“不……不酸了。”项野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酸?那你这肌肉怎么绷得跟石头一样?”陆南星不仅没有收手,反而加重了一点力道,拇指在那个极其敏感的位置轻轻画了个圈。“嘶!”项野猛地吸了一口凉气,腰部不受控制地往上一挺。他这一下反应极大,原本趴着的身体直接翻了半个身,一条结实的手臂猛地往后一捞,一把抓住了陆南星正在作乱的手腕。“我说了不酸了!你别按那儿!”项野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地盯着陆南星。两人现在的姿势极其暧昧。项野半侧着身子,胸膛剧烈起伏。陆南星单膝跪在床边,一只手被项野死死抓着,上半身因为惯性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十几公分。陆南星没有挣扎,他任由项野握着自己的手腕。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项野那张因为隐忍而憋得通红的脸,眼底的戏谑慢慢化成了一股更加深沉的情绪。“项老板,你反应这么激烈干什么?”陆南星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沙哑,“我只是在帮你通腰部的经络。你这是……怕痒?”怕痒。昨天在沙发上,陆南星就用这个词堵过他。但今天在卧室里,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密闭空间里,这个词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带着钩子。项野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看着陆南星那张清俊的脸,看着他因为刚才用力而微微泛红的鼻尖,脑子里那个一直在叫嚣的念头彻底压不住了。“谁他妈怕痒了!”项野突然发出一声低吼。他没有松开陆南星的手腕,反而手上一用力,直接将陆南星整个人往床上一拽!陆南星根本没防备他会来这招,重心瞬间失去,整个人直接砸在了项野滚烫宽阔的胸膛上。“砰!”床垫发出一声剧烈的抗议。没等陆南星撑起身子,项野已经翻身而上。局势瞬间逆转。项野那庞大的身躯直接将陆南星压在了浅蓝色的床单上。他一条大长腿蛮横地挤进陆南星的膝盖之间,单手撑在陆南星的耳侧,另一只手死死扣着陆南星的双手手腕,将它们压在陆南星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