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颂瞬间处于弱势只能被迫地抬着下巴和黎励怀直视。他咬牙怒道:“黎励怀你疯了吗?”他抬手要推开,结果扯到了手臂上的伤口,痛得“嘶”了一声。“别动!”黎励怀另一只手拉将他的手臂拉住避开他的伤口握在手里。对上黎励怀黑沉幽深的眼眸里,洛颂有一丝的胆怯。方寸之间,两人现在凑得很近,洛颂都能感觉到黎励怀的气息吐在他脸上。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你想干嘛!”黎励怀没说话眼神一错也不错地审视着他。现在的洛颂和早上又不太一样。如果说早上的洛颂带着一点云淡风轻、似有若无地试探的话,现在的他似乎彻底带着鱼死网破不管不顾的剑拔弩张。有种我不好过,那大家都别想好过的态度。又有一种大约他明天就会死了,那今天就肆无忌惮一点的无畏。黎励怀回想起洛颂在马场上的自在,和杨越惬意地调侃,直至杨越出事后他第一时间冲上去,最后对刘昶破口大骂。似乎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洛颂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对于洛颂的改变,黎励怀不以为意,如果这才是洛颂的真性情,他反倒觉得现在的洛颂顺眼了许多。至少现在他在洛颂的眼里看不出假意,没有任何伪装。过了许久,黎励怀才淡淡开口:“早上还说要装呢,现在就破功了?”洛颂瞪了他一眼,微微动了动被握住的手,咬牙道:“那大哥你心疼了吗?”黎励怀终于松开他的下巴,恢复到原来的坐姿,把他扶好,手却依然还握着,他平静道:“放心,我全权负责。”洛颂:“?”回到黎家后,在车上洛颂被黎励怀的话搞得心烦意乱,下车后招呼也不打直接回了房间。黎励怀淡定地关上车门对叶恒说了声让他们去客厅坐一会儿后,也跟了上去。二十四小时不到的时间,杨越的手臂已经脱臼过两次,经常脱臼容易形成习惯性,杨越这次格外小心,车门都是叶恒帮忙拉开的。他捂着手臂下车,看着消失在门口的洛颂,弱弱道:“这是被励怀骂狠了?怎么气冲冲的。他怎么比我这个受害者还生气呢?”“我感觉他不是在生气。更多是无可奈何吧。”谢抒奕同样看过去。叶恒不知道怎么理解的,道:“怒其不争的无可奈何?对杨越?这怎么给我一种洛颂对杨越存在老父亲的心态啊。”杨越冤死:“靠,什么老父亲心态?我不争什么了我?”“就刘昶对你做的事啊,他现在心虚的都回去了。你们家要知道你在马场的事,即便你现在安然无恙,估计也不会就这么放过他吧。”叶恒凉凉道。杨越一愣,这事他还真想过。他之所以现在没有追究,并不是说他心胸宽广,轻易就去原谅。一来他们没有明确的证据。二来……他和刘昶认识的时间不短,却也是因为家族在生意场上有合作才熟络起来。要一下子做切割,双方至少都得脱一层皮。他只是想不通而已刘昶为什么要害自己。“刚才洛颂都快掐死刘昶了,刘昶也是吓着了才想提前回去的。”一旁的沉默半天的林语瑞终于开口,“是不是刘昶做了手脚,连摄像头都看不清不是吗?或许就是他们黎家的马有问题呢?”他这话一出,在场的人不由地都皱起了眉头。在刘昶坚决坐自己家车提前回去时,他们心里已经开始偏向洛颂了。原因无他,你要心里没鬼,那你就大大方方的面对。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杨越的马受惊吓这事目前确实毫无证据可以证明是刘昶动了手脚。杨越出事后,黎励怀第一时间让人调了监控。黎家马场是装了监控,但可惜他们当时在的位置离最近的监控摄像头刚好被叶恒和林语瑞的马挡住了视线,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根本看不出刘昶究竟有没有做手脚。而能顺利看到的摄像头位置又距离他们非常远,马场烟尘大,摄像头拍得灰蒙蒙的,即便放大看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根本看不清具体做了什么。也正是这样,才让林语瑞有了些许底气为刘昶说话。·洛颂会了房间第一件事就是进浴室。在地上滚过一圈,身上全是尘土。他没有洁癖,毕竟从小到大靠脸吃饭习惯保持干净整洁的模样。当他准备脱衣服时,黎励怀就跟了过来,一把按住他已经拉上大半衣服的手。洛颂一愣,放下手,蹙眉道:“你礼貌吗?别人的房间说进就进。”洛颂今天穿的是棉麻长袖t恤,他松手时,衣服没能顺利地垂下,露出了一部分细瘦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