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励怀坐在二楼正和人交谈着。对方是个大约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他笑得慈眉善目,看着黎励怀的眼神也多是对晚辈的关爱。“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沙发上的中年人欣慰地打量着对面的人,感慨,“都这么大了。看样子似乎过得还不错。”黎励怀端正地坐着,点点头道:“嗯,我一切都好。”“听说黎家把亲儿子领回来了?怎么样,要是受委屈了和叔说,叔给你出气。”中年人说到这,脸上多少有点不满,他嗤之以鼻,“这么多年了才知道把亲儿子领回来,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还给你按上了鸠占鹊巢的恶名,谁稀罕似的。”“我挺好的,谢谢叔的关系,黎家不会对我不好的。”中年人了解地点点头:“也是,黎家现在离不了你,这些年来你没少替黎家解决难题,未来都还需要你给出谋划策呢。”“你现在打算什么时候回来,问你还说再等等呢。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对那家人有多少感情,现在人家亲生的都回来了,你还待着在那儿算什么事啊。”黎励怀淡笑了声:“我自有考量,该回去就会回去的。”“什么时候是应该?我看你是乐不思蜀了,怎么真打算为了谢抒奕一直不走啊。你要真喜欢,你就拿出手段把人夺到手,不就是解除他和那个谁婚约嘛。你何必下不了手。”中年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想他们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雷霆手段没使用过,怎么到了晚辈这就束手束脚婆婆妈妈起来。“叔。该回来的时候我会回去的。”黎励怀眼眸微敛,不紧不慢道,“别动他们。”“好好好。”中年人见黎励怀的态度强势,他勉强妥协道,“我不插手就是了。我这不是为你不值得嘛。”其实黎励怀前阵子就已经做好了要和黎家断绝关系的打算,当时中年人还高兴不已,觉得黎励怀真算是想开了。只是没想到,没过多久,黎励怀就反悔了。追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说个所以然来。苦口婆心地劝说,也没得到个正式的答复,都被黎励怀敷衍过去了。中年人还挺着急的。黎励怀的爷爷给他留下的巨额家产财富。虽说过了明路,但虎视眈眈的人依旧不少。黎励怀再在黎家蹉跎着,他这个做叔叔的可就真保不住他的家产了。中年人迟疑了一秒补充道:“只是我可以不管,但……你二叔那边……你知道他老早就等不及了。他要是脑子一热,我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那还麻烦您再帮我稳住他”中年人说到这,颇有怨言:“你上次也说了,我也是这么和他说的,你现在又反悔了,这计划不是全乱了吗?我们终究是外人,许多事就算说上话也是有心无力,你可要尽早做打算。”黎励怀见状,安慰道:“您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安排好有什么用,现在掌家也不是你,人家分分钟都能处置了你。”中年人不满道。黎励怀笑了笑,眼底没什么起起伏,不以为然道:“那也得看他们本事了。”请稍候=========================侍应生送洛颂到了酒店房间门口。洛颂送了一口气。刷开房门,侍应生看他整个人汗涔涔的像是从水里爬出来一样,身上的礼服现在已经有些凌乱,脸色比方才更加难看,毕竟收人钱财,就这么回去了,实在有些不放心。他担忧道:“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洛颂扶着房门摇摇头:“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洛颂在混乱的脑子里勉强找到一些神志,他忘了杨越已经给过钱了,依旧思索着自己现在是否应该还得给点钱表示谢意,但又想到自己没带现金,只能以苍白地用口头表示感谢。他忍着身体不适道:“谢谢……我记住你了,希望我们还有机会见到。到时必有重谢。”侍应生说了声“不客气”,见他如此坚决也不坚持了,最后再看了他一眼后便离开了。关上房门,洛颂整个人绵软地靠在门口,脑袋仰靠着门深吸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才颤抖着手开始脱外套,连带着拆开领带被他随意丢在地上。领口的扣子解开了几个扣子后,脖颈上的汗滑落,浸湿了衣领,他面色红热呼吸越加急促。他知道自己怎么了。很俗套,他被下药了。不,确切的说是主角谢抒奕被下药了,但却被自己误食了。洛颂扶着墙,艰难地朝洗漱间挪去。水声持续,洛颂无力地躺在浴缸里忍受着体内的火热和冷水的双重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