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后,陆珩看向阿糯:“把这些残骸收一下,看看有没有能用的组件模块。”
阿糯骂骂咧咧地蹲下来,开始拆卸机械兵的残骸:“好好好,脏活累活又是我的……哎这刀刃的合金还能用,这个传感器也凑合,这个接驳口没坏。”
她一边拆一边嘟囔:“下次能不能别打这么碎,零件都拆不开了。”
陆珩没理她,弯腰检查了一遍阿峰的状况,确认他只是被机械兵击打后脑放倒的,生命体征平稳,便将他扛在肩上。
三人带着阿峰回到守心坞时,周衍正在医疗舱前等候。老人看到被抬进来的阿峰,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多问,直接上手检查。
阿峰很快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的第一反应是摸了摸后脑勺,然后急急忙忙开口:“我……我刚出门没走多远,就碰到几个穿白袍的,他们二话不说就拿东西把我打晕了,我本来是想过来拜谢周师父和谢姑娘上次救我的恩情的,结果……”
“结果刚出门就撞上穿白袍的了?”阿糯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这人也真是,刚治好排斥就敢往外跑?还偏偏撞上中枢的巡查小队?你是不知道你自己现在有多显眼吗?”
阿峰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我……我以为没事了。排斥好了,我就不是无价值的人了,想着可以帮上大家什么忙”
“帮忙也不是这个时候。”陆珩冷冷地打断了他,“下次出门先报备。”
阿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周衍检查完阿峰的状况,确认他是被机械兵用武器柄部击打后脑放倒的,没有内伤,便给他灌了一支营养剂,让他躺回去休息。
“后续你就隐蔽在守心坞,不要再出去乱跑了。”周衍淡淡说了一句。
阿峰乖乖点了点头。
等阿峰被安顿好之后,陆珩靠在墙边,脸色沉了下来:“不对劲。巡查小队五人编制——四个机械兵加一个带队执行官。今晚只出现了四个机械兵,带队的执行官没露面。”
阿糯手里的零件“咔”地掉在地上:“你是说那家伙单独行动去了?”
“一般巡查小队都是五人一组,执行官带队,机械兵执行具体操作。他没跟小队在一起,说明这次巡查不是例行公事。”陆珩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再加上阿峰刚治好就被盯上……接下来会有比今晚难缠得多的家伙找过来。”
谢宁泠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处那块从残骸上掰下来的金属碎片。那东西已经凉透了,棱角硌在指尖上,微微发疼。
“后面还会来什么人?”她看向陆珩,声音平静。
陆珩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会比今晚这些,难对付得多。”
谢宁泠趁陆珩转身去窗边的间隙,悄悄拉住阿糯的袖口,压低声音问:“阿糯,陆珩他……究竟闯了什么祸,中枢那边这般通缉他?”
阿糯的嘴角抽了抽,偷瞄了一眼陆珩的背影,同样压低了声音:“这……就得让他自己来说了。”
玄卷释谶
陆珩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想到执行官失踪和中枢的威胁,神色沉了下来,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谢宁泠身上,沉声道:“那看来裂隙的调查要加快了。”
谢宁泠听到这句话,没有多问,转身快步回了房间,从枕下取出那卷暗黄色封皮的古卷,正是周衍之前交给她的天书。她回到众人面前,将古卷在桌面上摊开。
“昨日回去后我端详了这天书许久,稍稍解析了些许大致内容。”她低头看着封皮上那些云篆古字,“如今裂隙之事迫在眉睫,我想试着给各位解读一番。”
谢宁泠翻开残卷,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变体云篆,“这卷天书分为两篇,阳篇·善性谶,与阴篇·魔障谶。”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念出谶语:
“阳篇为:十二合道心,玄元升路遥。”
“阴篇为:七障迷真性,劫火烬中烧。心守归一处,方得渡尘霄。”
屋内安静了片刻。
“阳篇大意是”谢宁泠斟酌着词句,“十二种本源心性聚合、道心归一之时,飞升之路方能真正贯通。”
话音落下,她的指尖仍停在残卷上。陆珩靠在墙边,听见“十二”二字,目光下意识掠过阿糯,又落回她掌下那一列云篆。
“阴篇大意是,飞升之路将遭七障,于阴阳拉扯中历经焚烬之劫;唯有守住道心、镇住魔障,方能飞升。其核心,便是‘虞烬’二字。”
她皱了皱眉,指尖停在某处被磨损的文字上:“但阳篇此处有一处谶语,不知为何像是被人刻意抹掉了,我百思不得其解。至于其他细节,全是变体符文,更深奥难辨。”
周衍盯着那些符文看了许久,缓缓开口:“十二合道心,难道说,对应的是一共十二道时空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