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洛阳旧照（第1页）

照片装在一只透明薄框里，边角已经微微泛黄。

画面中的三个人都穿着与周围时代格格不入的古式衣裳。背后是一座灯火辉煌的古城，飞檐楼阁沿长街铺开，灯影如河，人群熙攘。

左边的年轻男子穿一身端正的青色汉服，束发佩簪，眉目清朗，称得上风度翩翩；右边的人则一身黑色汉服，外面偏偏套着兜帽，脸上还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显得有些古怪。

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中间那位“女子”。

她穿着精致华丽的宫廷式汉服，妆容明艳，眉眼极漂亮，只是两条手臂一左一右搭在两名男子肩上，将三个人勾得紧紧的。三人面对镜头笑得毫无顾忌，身后万家灯火，像是把整座城的热闹都装进了那一瞬。

谢宁泠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问：“阿糯，这三位也是我们要寻的裂隙之人么？”

阿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噗嗤一声笑了。

“那可不是。左边那个是师父年轻时候。没想到吧？他以前可是汉服协会的，年轻的时候还挺帅。”

工作台前的周衍头也没抬：“那是子涵和嘉豪天枢圣域的另两位创始人，年轻时我们一起在洛阳游玩拍的，留个念想。”

谢宁泠又仔细看了看左边那张年轻的脸，勉强从眉眼间找到了几分周衍如今的影子。

她先是露出些许欣慰：“洛阳乃十三朝故都。想不到数百年后仍是这般灯火辉煌，世人也重新穿回华夏冠裳，不必再受剃发易服之苦。若先师得见，想来也会宽慰。”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又落回中间那人身上，迟疑片刻：

“只是……这位姑娘与两位男子当街勾肩搭背，似乎略有不妥。”

周衍手上的动作微微停了一下。

“你说子涵？”他语气中罕见地带了点尴尬，“他……只是喜欢女装。都是哥们儿，没什么不妥。”

“噗——”阿糯刚喝的水差点喷出来，眼珠瞪圆，“我还以为我有师姑！原来是大佬！”

谢宁泠神情比她还困惑：“原是戏班伶人？”

“也不是。”阿糯忍着笑解释，“后世早就穿衣自由了，自己喜欢什么便穿什么。我刚知道这事的时候，反应跟你差不多。不过这自由度……确实也有点超乎想象。”

谢宁泠沉默片刻，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件事，最后只轻轻叹道：

“后世既已正我衣冠，不再受‘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之刑，能自行择衣，终究是好事。”

谢宁泠又看向照片上的三个人。

笑容如此轻松，背后的灯火如此明亮，很难将他们与如今高悬天际、冷漠森严的天枢圣域联系在一起。

她迟疑片刻，转头问道：“周师傅既是天枢圣域的创始之人，陆公子与阿糯也都曾提过，您是因理念不合才与他们分道扬镳。究竟发生了何事？”

周衍手中的工具停了下来。

他望了一眼那张旧照，眼神沉静了许久。

“这就说来话长了。”

阿糯立刻不知从哪摸出两个小板凳，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拽着谢宁泠坐下：“师父，我也没听过完整的，快讲。”

周衍看了她一眼低下头，一边调试剑柄，一边缓缓开口。

元始初年

周衍的声音伴着仪器低鸣，在工房里缓缓铺开。

“子涵是人工智能算法模型的总架构师，擅长让机器从海量数据中归纳规律；嘉豪负责硬件基建、算力与能源工程；我学的是生物医疗，后来专攻机械神经接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