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武场开阔宽广,四周以青石铺就,边缘立着整齐的木桩与兵器架,刀枪剑戟陈列其上,寒光隐隐。更远处是低矮的宫墙与高高挑起的飞檐,檐角铜铃在风中轻轻作响。
辰时初至,天光方明。
晨雾未散,薄薄一层浮在地面与远处宫墙之间,日光从东方缓缓升起,透过雾气洒落下来,将整个练武场笼上一层淡淡的金色。空气微凉,带着露水的湿意,偶有清风拂过,衣袍轻轻晃动。
步德翌身着一身白月色武服,立于场中-央,身形挺直。
他左手持弓,右手拉弦,弓弦绷得笔直,指尖微紧,目光越过十丈之外,牢牢锁定那方箭靶。
一旁,楚昂静立,目光沉稳,不动声色地看着。
下一刻——
“咻——”
箭矢破空而出。
却偏了。
只见那支箭擦着箭靶边缘飞过,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连靶心都未曾触及。
练武场上短暂一静。
风声轻轻掠过。
楚昂走上前,恭敬说道:
“陛下,您拉弓时上身要保持直立,不要前倾,重心应均匀分布在两脚上,而且拉弦时不仅仅要依靠手臂的力量,还要利用肩膀和背部的肌肉来发力,这样才可以保持箭矢的稳定与力量。”
步德翌听后给了楚昂一个不怎么好的眼神,楚昂见了立马停止唠叨。
“楚昂。”步德翌缓缓开口道。
“是陛下。”
“你看看朕的肩膀和背部,哪一处是有肌肉的?”
楚昂吞咽一抹口水,略显紧张的回道:“卑职惶恐。”
“不要跟朕说你惶恐!给朕解决问题!朕身上的肌肉在哪儿?肥肉就有一坨,你说,朕要怎么做才能成功射到靶!”步德翌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楚昂立马跪地,“陛下恕罪,卑职说错话了。”
步德翌闭上双眼,缓缓摇头道:“不!你没说错!错的是朕!是朕这些年来太好吃懒做了。”
步德翌一副痛彻心扉的样子,吓得楚昂和一旁的小六子不敢多言。
周围静默一瞬。
步德翌瞄了一眼楚昂,见他又跪下了,神情微微不悦道:
“啧,起来吧,别喜欢喜欢就下跪!朕每次要叫你起来也很费嘴的!”
楚昂抹了一把额间冷汗,“卑职谢陛下恩典。”
“朕说了,只要是在这练武场上进行训练,那朕的身份只会是‘好学生’,而你就是朕的老师,朕不会怪你的。”
“。。。是陛下。”
步德翌叹了一口气,“你给朕想个锻炼法来,让朕能在一个月内射中箭靶。朕要求不高,只要能中七环以上就行。”
楚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