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德翌神色微松了一瞬。
然而下一刻,他眸光一沉,神情已然恢复如常。
他转身行至书架前,抬手取下一册旧史,指尖翻动书页,发出细微声响。
他一页一页看下去,起初尚算平静,渐渐地,眉头却一点点收紧。
指尖也不自觉停在某一页上。
“。。。。。。不对。”
他低声喃喃。
“全都不对。”
步德翌眸光微凝,视线落在书页之上,似要将那些字句看穿。
——温语然。
他指腹轻轻点在那个名字上。
太子妃,后册为后。
两年前染病,缠绵不愈。
半年前——薨。
步德翌缓缓合上书册。
殿中一时更静,他转身踱步,步伐不疾不徐,衣袍微动。
“那她呢。。。。。。”
声音极低,像是在自问。
“钟幽霓。”
这个名字吐-出口时,他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前世种种,犹在眼前,可这一世,史册无名。
步德翌脚步一顿,眸色微深。
“是未曾入局。。。。。。还是——”
殿中空气仿佛微微凝滞,就在此时,他忽然眼前一晃,一阵眩意陡然袭来。
步德翌伸手扶住案角,指节微紧,才堪堪稳住身形。他抚了抚额角,身为现代打工人的他非常熟悉的病症,用脑过度。。。。。。低血糖了。
步德翌闭了闭眼,呼吸略沉。
片刻后,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身子。。。。。。”
他低声自嘲,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还真是弱得紧。”
再这么下去,怕是用不着旁人动手…
他睁开眼,眸中已恢复冷静。
“来人。”
声音不高,却极有分量。
殿门外,小六子立刻应声而入:
“奴才在。”
“传膳。”步德翌语气淡淡,“再添几样点心。”